赵祯面不改色,唇角的笑意却淡了许多:“也是什么?朕看上的人,难道都不配从你口中说出来吗?”
盛纮心下一惊,而后又是一喜,惊喜交加之下,促使脊背上冷汗直流,他压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慌里慌张的解释:“臣不敢!官家若是看上墨儿,那是墨儿的福气!她自己也肯定会感激涕零的!”
赵祯眉头紧锁,很不满的质问:“你凭什么代替墨儿用这种卑微又施舍的语气跟朕说话?她从来不会这样,你学的一点都不像你知道吗?”
“……啊?”
盛纮顿时懵了。
遇事不决先求饶,无论皇上对墨儿是看重还是不看重,都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抗衡的,他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他下意识的就开始认错:“是,是臣胡言乱语,臣不该这么说话,臣冒犯了官家,臣有罪……”
“行了,不必如此。”
赵祯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瞥向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指责,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挑剔。
“你虽然是墨儿的父亲,但是也不能不顾她的意愿,抹黑她的名誉,她是什么人朕还不清楚吗?墨儿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她拉低自己的格调,也不需要你这个父亲来替他攀龙附凤,当然她自己想攀那是她的事,况且她这种性子是需要顺毛捋的,你不能跟她对着干,讲道理她也会听,连朕都明白这一点,你这个亲生父亲难道竟不知吗?”
他越说越能代入昨日身临其境的那种心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心虚愧疚到满头大汗的盛纮,眉头皱的更紧,目光也更加凌厉。
“盛爱卿,你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墨儿?你家老太太和大娘子都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人,妥妥的搅家精罢了,一个倚老卖老,另一个撒泼打滚,无理还要搅三分,朕一想到墨儿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了这么多年,朕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也隐隐能够和墨儿感同身受……盛爱卿,你家家宅不宁,想没想过都是谁的问题?”
盛纮:“……”
“臣知错了!”
盛纮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满心惶恐与不安,连声请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官家说的对,是臣的错,臣不该纵容嫡母和嫡妻在后宅内横行霸道,不该让墨儿受尽委屈,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日后一定补偿墨儿,不叫任何人凌驾于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