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南姝轻笑一记。
大家不由望向南姝,等她有什么好见解。
南姝不以为然地说:“既然都要重建,为何不索性直接建青砖瓦房、四合院落,让百姓们都住上更好更结实的房子?裴夫人不要只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
她竟认为,沈礼蕴没想到青砖瓦房,是因为沈礼蕴见识短浅,就像穷苦人家乍然暴富,想的竟还是多买几头牛耕地,而不是用这些银钱去改变命运,跨越阶级。
有种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浑身散发着不顾别人死活的仙气。
大家一怔,只笑笑,都没有反驳。
但是南姝却敏锐捕捉到了大家这个笑和沉默的含义。
“为何诸位大人,不接纳我的意见,是瞧不起我么?”
大家不回应,是不想揭短,让她难堪,没想到她还不识趣非要刨根问底,自取其辱。
“不是南姝小姐的建议不好,而是砖瓦、石材,一般多为官署、寺庙或富户使用,普通的乡民极少采用。”有人回答。
裴策道:“不错,十八乡寨受灾严重,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谈大兴华屋高舍,当务之急,是让村民们尽快有安身之所。”
裴策都这么说,无异于带头让南姝下不来台。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剩那一点心高气傲,支撑着她没有垮下气势来。
只是接下来,她不再开口插话。
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大家的话题终于不再围绕着灾情,气氛也重新变得轻松活络,南姝忽然提起了一件事:
“简臣,之前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画延怀当地的风景,我等了许久,你的画还没有给我,不会是要食言吧?”
大家来了兴趣:“哦?肃崖兄有了新的创作?怎么不拿来给大家欣赏欣赏!”
裴策看了一眼沈礼蕴,她正低头捻起盘里的糕点送进嘴里,又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甚在意。
“是画了。”他说。
“那怎么不给我?”南姝佯装嗔怪。
“还差几笔。”裴策淡淡道。
“只差几笔而已,不碍事,不如现在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也让我看看,你到了延怀没有我在身边,丹青有没有退步。”南姝这话说得格外亲昵。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场上暗流涌动。
有好事者起哄起来,但也有想避开这场感情风波的,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