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哦,听到了,大家都听到了。”
裴策:“是吹给你一个人听的。”
沈礼蕴:“……”
裴策:“他们说,节日的习俗,想要诉诸心中情义,若嫌说一些情话太难为情,那便以歌代情,以曲传情。在宁祝,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吹奏曲子,是暗递丝萝,是剖心,是示慕。”
沈礼蕴的心口无端剧烈跳动,这是那个冷冰冰的铁面阎罗裴策?
他怎的也会说一口酸溜溜的话。
反差之大,让沈礼蕴脑子一抽,问:“你是什么心,有什么慕?”
裴策张了张口,像是没料到她这般刨根问底。
“我吹的曲子,叫《凤求凰》,这是我的心。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这是我的慕。”
沈礼蕴没想到他这般直白,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明明是来散步的,怎么突然杀她个措手不及。
“礼蕴,我……”
不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沈礼蕴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是说要看月亮吗?这树都把月亮遮住了。”
转移话题生硬又磕巴,紧而细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裴策被遮住半边脸,只剩一双舒眉朗目露在外面,却更俊美 逼人。
他温蔼笑笑,眼底跳跃着灼人的星光,像是有万千引力,将她深深吸进去。
他拿开了她抵在他唇上的手,没让她得逞,一字一顿,坚定无比地接着说:“我心悦于你。”
无形中,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她的心头一击。
却不疼。
软乎乎的,让她的神魂跟着为之重重一颤,还有一些眩晕。
“如果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那么就从源头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解决清楚。我自幼便知你要做我的妻子,在我还不知情爱的年岁,便知道要对你负责一辈子,所以我才觉得,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你提醒了我,去问一问自己的感情,我才发现,我比自己意识到这份感情更早动情,在每一次与你的相处中,我不断心生爱慕却不自知。”
沈礼蕴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为何,有些鼻酸。
心中不住泛起酸楚,腾起泡泡,直往上涌。
“所以,借今天这个日子,我郑重向你表白心迹。若过去,你认为我们二人的婚约只是遵从父母之命,那今日,便算作你我二人定情之约。”
不知何时,沈礼蕴的背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