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妞地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云寥,脸颊却烧得通红。
须臾,在众人的推搡和起哄中,她仿佛得到了巨大的鼓舞,捏着手里的香囊,霍地起了身。
她径直往云寥面前走去,去到云寥面前站定,并不敢直视云寥的双眼,唇却一张一合动起来。
距离稍远,沈礼蕴并听不太清胖妞在说什么,但是从云寥那错愕和尴尬的神情看得出来,胖妞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求爱了。
胖妞说完,把手里的香囊递给了云寥。
沈礼蕴身旁众人纷纷呜呜呜地起哄大叫,云寥更窘迫,下意识地朝沈礼蕴望过来。
沈礼蕴很为胖妞和他开心,也跟着大家激动地鼓掌。
“胖妞好勇敢,呜呜呜,我好感动。”
“我也喜欢云公子,胖妞都能送,咱们为什么不能?”
“我要把我的香囊送给云公子!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也好。”
画风突然就变了。
从刚才大家鼓励胖妞送香囊,到她们自己也起身,纷纷去到云寥面前,给云寥递上自己精心制作的香囊。
云寥抬手拒绝了一个,另一个香囊又从斜旁举了过来,伸到他鼻尖前。
他被姑娘们围着,逼着,一步步往后退。
一边紧张地跟她们保持距离,一边举目看沈礼蕴。
沈礼蕴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玩儿,姑娘们热情似火,云寥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像个姑娘般娇羞,她似乎还没见到过云寥这么狼狈无措的一面。
裴策冷眼看不远处的这出闹剧。
云寥这厮被姑娘送香囊,频频看他的夫人作甚?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笛子,吹了起来。
有人大喊一声:“知州大人给夫人吹笛子了!”
在这天,男子给女子吹乐器,是用曲子诉情衷之意。
这是刚刚裴策听他们说的。
裴策要吹奏,那只能是给他的夫人吹。
这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诉衷肠,大家都羡慕又动容。
裴策身旁的男子朝着沈礼蕴喊道:“知州夫人,你听!”
清越明亮的笛音,飞掠丛林,直穿云霄,高亢,纵情,霸道强势,转折处又忽低婉转,像是一个自由不羁之人,遇到了令他缱绻流连的伴侣,放缓了步伐。曲子缓缓悠扬,暗藏柔情,那高傲之人为了心中所爱,甘愿俯首。
沈礼蕴很想告诉自己,裴策只是表演欲犯了,纯粹是想要博个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