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若是他不留呢?到时候我跟了他,他却要抛弃我,不也是会伤心……”
大婶:“什么叫做他抛弃你,那是你不要他!他若真是那么窝囊,那就随他去吧!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你再为他伤心。天底下男子多的是,谁说一辈子就要吊死在这一个上面?”
沈礼蕴被这大胆激进的发言给震惊到了。
可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裴策。
她与裴策如今,似乎也面对着和白英一样的境况。
得知裴策遇山洪九死一生,她竟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亲眼看他被埋,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当时她的心中竟冒出一种令她自己都惊讶的情绪:她无法接受他不再存在这个世上。
她以为自己对他已经麻木,对他已经没有一丝感情,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怨恨和悲愤。
可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她无法不承认,自己对他仍有微小的悸动。
或许,这份感情,并非是对着上辈子那个和南姝不清不楚、害她病死京郊的裴策。
而是对还没走上权臣之路的裴策。
那个还肯温言软语护在她身前,将她看做自己妻子的裴策。
沈礼蕴不由思索那大娘的话,现在喜欢,是现在的事,既然现在放不下,何不好好享受现在。
正出神,又听婶子在规劝白英。
接下来的发言,更让沈礼蕴咋舌,刚才她还是震惊早了。
大婶:“只是如果现在喜欢他,就是想跟他亲嘴子、睡荤觉,那就去做!都说女子吃亏,吃不吃亏,我们自己知道呀!”
沈礼蕴知道延怀地区的民风开放彪悍,没想到竟这么开放,几句话婶子说得脸不变色心不跳。
几个年轻姑娘腼腆低下头,娇娇地笑了。
大家都没怎么害羞,倒把早已嫁做人妇的沈礼蕴说得有些难为情。
又听那大婶细细讲道:
“我们祖上,过去都是女子去给自己挑夫君,看上谁,就把谁给睡了!我们女子瞧得上那他们,愿意与他们结合共同孕育一个后代,是对他们的认可,是他们的福分!哪里需要考虑这么多?只需要挑一个脑瓜子灵光,身材好,样貌好,脾气好,品行秉性好的,将来生了孩子,长得漂亮,聪明,有能力有本事,自己的血脉也能够延续下去,这就是顶好的!”
一众年轻女子原本还害羞,听着听着,竟觉得醍醐灌顶,是这么个理儿!不由纷纷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