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锐利,云寥心中同样也有气:“在下确实有不方便在人前说的话,要同尊夫人说。”
裴策眸中敛起一抹精光,脸更是阴沉三分,仿佛凝了一片乌沉沉的阴云。
“裴大人贵人事繁,忙着应酬,却丝毫不在意夫人一晚上一口饭食没吃,她胃不舒服却强撑着陪大人应酬,大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在下想让夫人去到我那一桌吃点热饭热菜,这话,确实不好在人前说,担心扫了各位大人的雅兴。”
“雅兴”二字被云寥重重咬出声,十分嘲讽。
裴策握着沈礼蕴的手,微微一顿。
有些怔然,扭头问沈礼蕴:“你胃不舒服,怎么不同我说?”
没等沈礼蕴回答,云寥便轻嘲:“我这样的外人都不好意思开口,不知道知州大人把夫人置于那样的境地,您想让她如何同你开口?她一晚上,一直用手揉自己的胃来缓解不适,我隔着老远都瞧见了,您离夫人这么近,却是一点没发现,您为人夫君,也很是称职。”
裴策刚才的阴沉之色,逐渐化成愧色。
但是眼神里坚毅的冷锐仍旧如坚冰:
“我的夫人,不劳云公子费心。”
说罢,他轻轻晃了晃沈礼蕴的手:“抱歉,现在咱们赶紧回去,吃点东西。”
说着便拉着沈礼蕴抬步边走,沈礼蕴刚走出去两步,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被追上来的云寥拽住。
沈礼蕴当场石化,震惊地看着云寥拉着自己的手。
不过他碍于礼数,只是隔着她的袖摆捏住了她的手腕,并没有直接接触她的肌肤。
她像个牵线木偶,就这样被两端左右扯住,钉在中央。
裴策察觉到异样,回过头,看到沈礼蕴被云寥拉住了手,眼底顿时暴起两簇愤怒的火苗:“云寥,裴某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若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刚才她已经答应,要同我回我那一席。”云寥很坚持。
裴策气笑了:“她是我的妻,为何要与你同桌共食?”
“她与你回去,你能照顾好她吗?不会又要摆起知州的架子,要她陪着你一起应酬吧?”云寥丝毫不退让。
裴策:“与你何干?你屡次干涉内子之事,不知廉耻得寸进尺,你有何居心?”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沈礼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够了!”
她用力甩开两个人,“你们这么爱争,接着留在这里争吧,我饿了,我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