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士詹那鹰隼般警觉的眉眼,放松下来。
若是因为这个,那也是情有可原。
但这始终是个烫手山芋,他和安远侯看向裴策,也不知道裴策会怎么决断。
席间,众人早看了一场热闹。
纷纷交头接耳一轮:
“被献给知州大人,哪里可怜?明明组分冒青烟了!”
“可怜知州夫人还在场呢,也不知道知州夫人会怎么想。”
“这有什么,也就是咱们穷苦百姓没法三妻四妾,人家当官的今天收几个舞姬,明日纳几个歌娘,好几房的姨娘。现在只是收了一个商女,算什么?这种时候,做正妻的,还要拿出大太太的气度,帮夫君安置新人呢。”
……
沈礼蕴眯了眯眸子。
她还要帮裴策安置新人?
对不住,她没这个气度,也操不了这个闲心。
别处。
萧慎坐在席上,心情甚好。
吃了个无聊饭,看了个无聊的祭天仪式,终于有点意思了。
“不枉我费心找来这么个异域女子,有趣,有趣极了。”萧慎拿筷子敲面前的陶碗。
断舟面无表情,那乡长肯出去进献美人,还是他拿刀逼的。
萧慎问他:“要是裴策收了这个美人,沈礼蕴是不是也不和他好了?她不至于那么窝囊吧?”
“世子不希望他们夫妻和睦?”断舟反问。
萧慎轻嗤:“她为了裴策都能去死。她死了,我玩什么?”
所以,他故意找来个美人,为的就是让沈礼蕴看清,这个男人不值得。
哦,应该是全天底下的男人,都不值得。
他挑着眼尾看好戏,等着裴策虚伪地装出仁厚的模样收下那个商女。
谁知,裴策看都不看那商女一眼,冷着脸高声斥责:
“糊涂!此女异域流落,举目无亲,本就是可怜之人,理当妥善安置。你竟将她当做贡物,献给本官,岂有此理?!你下去,将人好生安顿,日后再敢行此悖礼之事,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公正不阿,丝毫不留情面。
那乡长抖如筛糠,口齿不清应了个是,灰头土脸又带着那商女下去了。
裴策骂了一顿,气却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却。
他借着这事,又对在座其他人训诫:“本官身为知州,守土安民是本分,不会纳私,更不容以弱女子为玩物。希望各位引以为戒,不要再糊涂行事,这次念在是首犯,若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