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件,其实饱含在第一件里面。我想在延怀创办学堂,让书院不再是贵族子弟们的专属。最重要的一点,是允许女子同男子一样,可以上学堂读书习字,不论典章经学,还是天文算数,都应教习。具体事宜,等我想好,会具体同你细说。”
沈礼蕴自认为,这是最苛刻的条件了。
之前都是口头说说,装大丈夫,空口谈大义,谁不会?
但若是真把这事提上日程,裴策不见得会答应。
打破尊卑有序、男女有别,谈何容易?光是允许女子上学堂一事,就够他焦头烂额。
没想到,裴策淡声沉稳允诺:“可以。”
他又问:“做到这些,你便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
“不能。”
“……”
沈礼蕴忽然觉得自己虾米翻身把歌唱了。
欺负裴策还挺好玩。
她细细观察他的神色,问:“你想反悔了?”
裴策正色:“没有。君子诺不轻许,许则为之。”
沈礼蕴很满意。
没想到,因为做个噩梦打了裴策一巴掌,还有意外之喜。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内帐去,打算好好补个舒坦睡,睡饱了,醒来好好规划学堂一事。
兴办学堂一事,并不是她一时兴起。
这些日子,和村里的孩子们相处下来,发现他们其实很聪颖。
她相信,同等智性的孩子,若是能得开蒙,将来也不输达官子弟。
一来,这些孩子长大成人,有了更多的路可走;
二来,这书院就是她将来的栖身之所,她的第二个家。
若办起来了,还办得好,那她将是女子学堂开山鼻祖,保不齐,她还能跟云寥的祖父一样,成为一个座下弟子遍地的女师儒呢!
想到这里,沈礼蕴嘴角快咧到太阳穴。
沈礼蕴刚进内帐,营帐的外帘便被从外头掀开,秦伍钻了进来:
“爷,朝廷的赈灾物资还有四日能到。刚才,云家新的救济队伍已经抵达夏溪村,说是今日便可以开始分发物资,您看……”
“既然云家乐善好施,那便承他这份情。”裴策面色淡淡,瞧不出他对云寥的态度。
秦伍应下了这个吩咐。
这时,便见到裴策拿起桌上一张皱巴巴、画满草图的纸笺,珍而重之摊开,用手将上面的褶皱一一捋平。
他凑上去,一眼便认定,这不是裴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