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今后重建家园之事,能用得上乡亲的,大人们尽管吩咐一声!”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他们的眼里,没有怨怼,没有悲愤。
萧慎在队伍中,看这这些村民,若有所思。
这一趟,终于算是安顿了下来。
沈礼蕴和裴策被单独安排到了一个营帐里。
遭遇了山体滑坡,又加上连日奔波,两人都十分狼狈,浑身泥土污垢。
冬吟给自己简单擦洗过后,便不知从何处给沈礼蕴搜罗来了浴桶,又忙活着给沈礼蕴烧水:
“虽说出门在外,又是在乡里灾区,不能太挑剔,但是小姐身娇肉贵的从未吃过这样的苦,这些天来,一直忙碌,无暇顾及自己。今晚奴婢就好好伺候小姐沐浴清洁,舒舒服服的,才能睡个好觉,更有精神头继续陪着姑爷一起为村民们做事!”
沈礼蕴想到昨日冬吟抱着她哭,那么害怕还是没有临阵脱逃,心中感动,走过去抱住了冬吟:
“谢谢你,冬吟。你本不用跟过来吃苦的,难为你受苦受难,还想着照顾好我。”
其实上辈子,沈礼蕴对冬吟也十分感恩。
她被送到京城郊野,冬吟一直守在她跟前不离不弃。
每一个病重难寐的夜晚,只有冬吟对她有耐心,披衣起身、喂药侍奉,守她到天亮。
这辈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来她一定会给冬吟安排一个好去处。
冬吟被这么一抱,呆住了,有些受宠若惊:“小、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沈礼蕴松开怀抱,冬吟红着脸,转身提起热水往浴桶倒,接连几桶灌满浴桶,她伸手探好水温,便又去替沈礼蕴松了发髻。
换下脏了的衣衫,沈礼蕴泡进了热腾腾的浴桶里,干净的水浸润过皮肤,顿时浑身舒畅,骨头都软了。
鼻尖,一阵香气。
冬吟一边替她按摩头皮,一边喜滋滋道:
“我想着,现下的环境,条件也不大好,洗澡沐浴应该只有皂荚可用,我正要寻人借上一些,昨日云公子身边那两位姐姐就送来了香碱,还有一些养发的香脂。她们可真是贴心。”
冬吟的按摩手法一向不错,沈礼蕴头皮酥酥麻麻,各处的穴位都得到了松解,她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在热气氤氲和气血升腾中慢慢褪去。
这个澡洗了不少时间,连添了三四次热水,沈礼蕴还磨磨蹭蹭地泡在浴桶中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