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等多久?
比起上次听到裴策遇到洪灾,生死未卜,现在她确实眼睁睁看着裴策就在自己咫尺之近的距离。
她明明看得到他,却无能为力。
今早她还见过活生生的他,鲜活地站在她面前,霸道,专制,令人气恼。
她还打算跟他怄好长时间的气,等他有时间,她再好好跟他论一论,谁对谁错。
就算他与她道歉,再说好听的话,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可是现在,她却没这样的机会了。
沈礼蕴来回踱步,她红着眼眶,对唐副将道:“只我一个人过去,可以吗?我没有父母兄弟,我只有裴策一个人了。”
这一刻,她说出的话完全不经大脑。
想到什么,便都说出来了。
上辈子,她是恨过裴策,恨不得他也跟着她一起去死。
恨为什么被下毒的人是她自己,恨为什么中毒的人不是裴策。
可是真把选择搬到她面前,她发现自己舍不得他死。
“万万不可。现在是我在主持现场,我得确认所有人员的安全,请夫人莫要为难末将。”那唐副将沉下口吻,态度强硬。
沈礼蕴咬住下唇,心急如焚地想要怎么才能过去救人,正当此时,她看到之前自己乘坐的那辆马车,未被完全掩埋起来的斜顶,被人从地下撞了撞。
马车顶部震了几震,有一些碎土被震得往下滑落。
“动了……”沈礼蕴激动地指着那辆马车:“还有人活着!他在求救!”
那唐副将回头看了眼马车,刚才的动静又消失了。
除了山风在轻抚,那片土丘一片死寂。
“夫人,您怕是眼花,看错了。末将知道您担忧的心情,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唐副将压根不相信沈礼蕴。
沈礼蕴知道,自己是说不动他了,当即转身,往封锁的路段大步冲去。
就在她即将穿过了用来拦截的障碍物时,一道身影风似的追到她身后,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沈姑娘,得罪了。”云寥双手架在她的腋下,将她拖了出来。
“你放开我!”沈礼蕴情绪激动,万分焦急,“他是为了救我,才遭遇这样的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你能做什么?”云寥同样提高了音量。
她能做什么?
她可以做很多,就是徒手抛,她也要把他刨出来。
而不是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