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两个婢子相互对视一眼,低头捂嘴轻笑。
其中一个婢子揶揄:“其实,不做大臣夫人,也能坐这样的马车。”
另一个接腔:“只要成为我们云家的少夫人,就可以了。”
她们早瞧出自家公子对这沈姑娘有意,这沈姑娘在裴大人这里似乎又过得不太如意,若是能替公子把这墙角撬了,也不妨是美事一桩。
沈礼蕴没想到她们会这样打趣,脸上一红。
冬吟噘噘嘴:“这可不行,咱们小姐已经嫁给姑爷了。”
两个婢女年纪比冬吟大,一看冬吟就很好收买,便热络地给冬吟介绍桌案上的点心名茶,一左一右又是往冬吟嘴里塞糕点,又是给冬吟嘴边送上一盏茶,不一会儿,冬吟就被哄得晕头转向、忘乎所以:
管他什么裴姑爷还是云公子,小姐跟谁都很不错。
沈礼蕴却没一丝胃口。
这一阵闲话过去,马车已经晃晃悠悠出了夏桐村,再往前,就要离夏桐村越来越远了。
沈礼蕴反复揉 搓着手里的帕子,这帕子就跟她当下的情绪一样,皱巴巴,乱糟糟,无法舒展。
不过片刻,她便有了主意。
她自己的事,为什么不能她自己做主?他凭什么认为,她自己做不好?
说她任性也好,不顾大局也罢。
这回,她还真要任性一次。
反正,这个破知州夫人,她也不想当了,谁愿意顾这个大局,谁来顾吧!
沈礼蕴把冬吟叫到身边,在她耳旁附耳几句。
冬吟两只腮帮子正被糕点塞得鼓鼓囊囊,听了沈礼蕴的计划,她瞪大了眼睛,猛地打了个嗝。
她嘴巴张不开,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小姐……万万不可……”
“你是我的人,还是裴策的人?你若不听我的话,那便将你送走嫁人算了。”
沈礼蕴这个威胁百试百灵,冬吟最怕嫁人。
她到底还是答应了,苦着一张脸,也跟着一起没了胃口。
沈礼蕴差人问云寥,她和冬吟都有些积食,能不能路过前面那片桑葚林子的时候,下车摘一些。
云寥很快便同意了。
几辆马车停下来,稍微与安远侯和村民的队伍落后了些距离。
沈礼蕴那辆马车上的人都下了车:
两个婢子、一位车夫,再加上冬吟,就连沈礼蕴自己,也要去。
云寥原想拒绝,但是沈礼蕴说,不敢耽搁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