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啦——”
炊夫大喊。
自从几个村寨聚在一起后,餐食也换成了集体的大锅饭。
裴策拉起沈礼蕴的手,对云寥道:“云公子,夫人帮了半天忙,也该坐下歇歇了,人我先带走了。”
云寥眸光沉沉,点了点头。
直到二人离开,云寥还站在原地,看着二人携手离开的背影。
裴策把沈礼蕴带回了农舍,他把沈礼蕴安顿在餐桌前,自己去给他们二人盛饭菜。
等他端着食盒回来,就看到沈礼蕴面前摆着一只盘子。
盘子上放着两只烤鸡腿,和一对烤鸡翅。
桌子对面,三个孩童正趴在桌沿,正眼巴巴看着沈礼蕴。
这是刚才裴策见过的三小只。
男孩儿:“圣母娘娘,这是我们给你留的烤鸡。”
沈礼蕴:“你们呢?吃过了吗?”
“圣母娘娘先吃,等圣母娘娘吃完了,我们再吃。”稚嫩的嗓音甜兮兮的。
裴策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桌上:“好啊,拿了我的东西,来借花献佛。”
“给了我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你是知州大人,要说话算话!”那小男孩仿佛有了沈礼蕴撑腰,说话底气都足了。
裴策正动手布菜,听到这话,看一眼沈礼蕴:
“给她吃?她品味不好,东西尝不出好赖,给她吃鸡屁股差不多。”
说着,把怀里的油纸包取出来,展开,露出剩下的烤鸡,鸡头朝自己,鸡尾冲着沈礼蕴。
沈礼蕴气鼓鼓:“你说话句句带刺,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裴策端碗,吃饭,就是不回答。
沈礼蕴也气鼓鼓吃饭,三小只顺理成章地跟着他们一起开饭。
三小只叽叽喳喳的说话,很快把裴策和沈礼蕴之间的微妙给冲淡了。
“我听云公子的侍女说,延怀有很大的书院,男子学成,就能考取功名,将来当大官,赚好多好多钱,可惜我们这儿没有书院。”那男孩说。
“阿余哥哥,你要事去上学,是不是就不能跟我们一起玩了?”那女童扁了扁嘴巴,有些伤心:“要是有能让女子上学的书院就好了。”
“这儿没有书院吗?”沈礼蕴问。
“没有呢,我们的阿爹,爷爷,爷爷的爷爷……都没念过书。”
沈礼蕴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真的在村子里,办一个村塾,男孩女孩都能来,你们愿意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