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怀上下陷入了惊慌,大家再也不像之前那般乐观。
而裴府自从听说裴策失踪,便仿佛一直笼罩着阴云,金氏每天在房里哭,老夫人则在小佛堂念经,只能靠沈礼蕴勉强撑着精神来管理府上日常的内务。
这些日子她的心一直很乱。
她是想和裴策和离,可是她并不希望他死。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彻底对他死心。
他仍然牵动着她的心。
三日后,裴府仍旧迟迟等不到宁祝乡那边的消息,沈礼蕴做了个决定——她要去找裴策。
不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要死心,那也要亲眼见到才能死心。
她不能坐以待毙。
金氏听到她这个决定,十分支持:
“之前娘对你是太过严厉了些,如今看来,你对简臣,还是有心的。记得多跟总督大人争取,无论如何,都多派些人手去找,他们说招不到人,只怕是因为没人盯着,所以不愿意拼这个命。咱们家里的人去到了现场,总督大人一定不会太怠慢。”
裴老夫人却是显出了几分犹豫。
沉默了半日,在金氏苦苦哀求软磨硬泡之下,老夫人最终还是同意沈礼蕴前去受灾地区:
“好孩子,若你真的决定了,奶奶也只能答应,但是也请你答应奶奶,务必保证好自己的安危,简臣下落不明,你不能再出事,我们裴家承受不起。”
“放心吧,奶奶,我答应您,一定把简臣带回来。”沈礼蕴口吻坚定。
不论是带着一个活生生的裴策,还是一具尸首。
简单准备一番,沈礼蕴登上了去宁祝的路途。
一切从简,她没带太多行囊。
简单的一个包袱,冬吟一个丫鬟,一架马车,一个练家子出身的车夫,还有一些路上的干粮,一行人便出发了。
雨幕遮天,白茫茫一片水汽,让人看不清前路。
车夫只能不快不慢地赶路,避免出现意外。
出了城,又走了一段宽敞平整的官道,逐渐进入宁祝乡地界的羊肠小道。
小道上积水成洼,把路面泡得松软泥泞,马车经过,车辙陷入泥淖中,行进变得更颠簸困难。
原本只用走一个时辰的路,竟生生走了半天,还远远望不到头。
正担忧,马车突然一个剧烈颠簸,卡在原地不动了。
“老周,怎么回事?”沈礼蕴扬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