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更看不见她眼里的感激。
也不管云寥能否认出她,她隔着空,仍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出乎她的意外,云寥在台上,也缓缓对她点头回以一礼。
两人隔空完成了一次会晤,裴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心中生出一股他自己都意外的敌意:
沈礼蕴开始纠结爱不爱,是因为她遇上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他几步走到两人视线交汇中间,截断了两人的视线。
沈礼蕴刚才眼里还是一袭白衣清风月白的云寥,忽然视线里冒出了裴策那张沉冷严肃的脸,登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裴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抬步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礼蕴下意识就想躲。
她扯过冬吟的手,转头就回头快步往轿子的方向走。
一路上行人多,且拥挤,她必须拨开人群才能辟开一条路,好几次都险些撞上对面的人。
“小姐,慢点儿……”冬吟挤在人群中哀嚎。
斜旁里,突然横冲直撞一个男人,结结实实撞到了沈礼蕴身上,沈礼蕴的帷帽被撞歪,险些滑落。
那人忙不迭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沈礼蕴赶紧扶正了自己的帷帽。
可是已经来不及,那男人刚才在帷帽歪斜之际,透过纱绢,似乎看清了沈礼蕴的面容。
“——你是!”
在那人把沈礼蕴知州夫人的身份大声说出口之际,两位官差上前,把那人架到了路边:
“怎么回事,没长眼睛,不会好好走路?”一个官差喝道。
另一个官差拍拍男人肩膀:“兄弟们来管秩序,你们好生配合些,一个人乱,大家就都乱,这还得了?是不是?原本云寥师父布施讲经是好事,咱们别把好事变成坏事。”
两个官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男人只能把知州夫人的事丢到一边,转头应付官差。
沈礼蕴还在怔愣,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她的手臂。
轻轻一带,她便进到了一顶轿子里。
轿子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流。
密闭的空间里,裴策端坐在内。
这顶轿子是府衙的专轿,并不大,现在多了个沈礼蕴,更显得狭小逼仄,沈礼蕴几乎是紧紧挨在他身侧。
她感觉呼吸都滞闷了。
“这里人又多又杂,你来这儿做什么?”裴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