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说得并不是那么明白,也没有指名道姓是谁要笼络裴策,但是沈礼蕴也听明白了,确实是裴策让人来给她道歉的。
他允诺沈礼蕴的事情,说到做到了。
沈礼蕴的内心涌起一种不曾感受过的奇异感。
受宠若惊,但又不敢置信。
伴随涓涓暖意,接踵而至的,便是一种抗拒。
她害怕,现在裴策对她好,会让她不舍得放手。
害怕自己重新对他生出幻想,人一旦有了侥幸心理,就很容易万劫不复。
送走安远侯,冬吟上来看那些名贵的礼物:“哇!这些礼物,就是咱们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些礼物这么贵重,咱们姑爷真有本事。”
她又凑到沈礼蕴身边:“姑爷对小姐还是很好的,这些礼物可都是送给小姐你的呢!那个药,咱们还是不要喝了吧?”
沈礼蕴敛了敛神思,对她道:“尽早联系那个满婆,我要去见见她。”
“啊??!小姐——!”
沈礼蕴不顾哀嚎的冬吟,把她丢在身后,转身快步走回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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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变得忙碌起来。
常常是他从府衙回来,已经夜深。
这天晚上,一如往常,等他回府,东院的灯火已经熄灭——沈礼蕴睡下了。
以前沈礼蕴总是习惯等裴策,不管裴策多晚回来,东院总是为他留着几盏星点烛火。
裴策说过沈礼蕴几次,让她不必等自己。
可是沈礼蕴都没有听进去。
后来他搬到书房,沈礼蕴也不再等他。
一个人的习惯,想要改变很难,但一旦改变,形成了另一种习惯,想要再改回来,也很难。
怕吵到沈礼蕴休息,裴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书房,接着拟定防汛防洪的险情预案。
秦伍拿了衣物到书房,劝道:“爷,您真的认为少夫人的建议可行吗?今日在府衙议案,那些大人趁你不在,嘲讽秋汛一事就是无稽之谈,说您现在四处奔忙劳心费力,届时只会白费力气瞎忙一通,等着看您笑话呢!”
“此事,不仅是因为我信她,我也信我自己的判断。”裴策沉声。
不知写了多久,裴策终于搁下笔。
烛火摇曳,将他清隽的身影印拓在书壁上,肩背依旧挺拔如松。
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