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是猜,是笃定。
世家贵女孤身一人,是不敢轻易追着可疑的人去隐秘的地方的。
若真想追查,她们有的是下人可以差使,不会纡尊降贵,脏了名贵衣裙。
更重要的是,她们更在意自己的安危,和清白名声。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有声音。”魏初雪在假山外转了几圈,没看到人,便放弃了。
她折回了小花园。
随着远去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她不满的咒骂:
“沈礼蕴那个蠢货!竟敢耍我。要给本小姐逮着,我要你好看!”
沈礼蕴松了一口气,等回过神,惊觉自己后背和手心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裴策微微侧首,听罢魏初雪的谩骂,问沈礼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对,她欺负我了,她们都欺负我了,你待如何?”沈礼蕴没好气,“往日不是你叮嘱的我,遇事要沉着,不要轻易与人起冲突吗?反正最后都是要忍气吞声,你又何必假惺惺问我?”
裴策一噎。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沈礼蕴误会了。
他这么叮嘱,是怕她当面与人起冲突会吃亏。不代表让她吃哑巴亏。
“不用忍气吞声,她们真欺负了你,我让她们亲自来给你登门赔礼道歉。”裴策说。
沈礼蕴却没把他的话当真。
以前,她被那些人嚼舌根子、遭白眼冷待、受欺负,哪一次不是她自己单枪匹马骂回去、打回去,给自己争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裴策不给她撑腰做主,反而教训她,罚她。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跟他哭诉告状。
跟人起了冲突,她自己当场有仇就报,也落了个粗蛮鲁莽的臭名声,更惹裴策头疼无奈,两人也越发疏远。
那还是裴策入了翰林,成了尚书大人的事。
如今裴策还只是个小小五品官员,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来登门道歉?
“松开,我要出去了。”沈礼蕴依旧没好气。
裴策却紧紧贴着她,不动。
“裴策?”沈礼蕴困惑地睁大眼睛,杏眸澄澈,倒映着他的面庞。
精致秀气的鼻子之下,微微翕动的唇瓣,丰盈润泽,引人采撷。
这些日子,他们闹矛盾,加上之前裴策故意搬到书房,刻意冷落沈礼蕴,他们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同房。
最近夜里即便同床共枕,他也只可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