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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礼蕴立刻移开视线。
    即便有了两辈子的经验,即便已经说服自己放弃裴策,可是她仍旧不愿意再看到裴策眼底的失望。
    那就是把剜心的刀,次数多一次,便伤人深一寸。
    撇开视线,她才发现,不止她一个人摔倒了。
    魏初雪也趴在她身侧。
    刚才那群推搡她的贵女们也摔了一地,比她更狼狈。
    原来是刚才魏初雪想替沈礼蕴阻拦,也被一起推倒,摔在了沈礼蕴身旁。
    而沈礼蕴摔倒之际,胡乱抓了那些贵女一把,场面混乱,她们一个带一个的跟着一起倒了下来。
    “胡闹!这是怎么一回事?”安远侯斥道。
    魏初雪赶紧爬起身,正想回自己祖父的话,身旁一个女子抢答:“回侯爷,是她!”
    女子指着沈礼蕴:“她不知是从哪儿听说了裴知州过去与魏小姐有过婚约,便突然暴起,对魏小姐发难,不仅动手毁坏了侯爷要送总督大人的名松,还对魏小姐大打出手,拉着魏小姐要到男宾席来质问裴知州。”
    裴策眼皮冷冷一掀。
    冷如冰锥的视线让那贵女背脊一寒,立刻闭上嘴,垂低了脑袋。
    可狀已经告了,剩下就是大家的评判。
    裴策过去魏初雪有过婚约是事实,而沈礼蕴是出了名的醋罐子,对裴策有极强的占有欲,所以这个状告显得尤为真实。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安远侯。
    他作为南安总兵,脾气本来就火爆,对自己这个外孙女也是极为疼爱。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搜罗来献给总督的宝物被毁,宝贝外孙女还被欺负,这怎么能忍?!
    “简直欺人太甚!”安远侯怒极拍桌,瞪着双目怒叱:“裴知州,当初悔婚另娶的是你,我们已经不追究,可你却纵容夫人对往事穷追不舍,做人也太霸道了吧?我若是你,就让令阃夹着尾巴当条狗,见了我孙女,都绕着道走。你们倒好,抢人好处还反对人穷追猛打,是不是还想要老夫这条命?”
    安远侯性子糙,话也说得十分难听。
    裴策眉头淡淡皱起,不急不躁地纠正:“侯爷,当初那门婚事,是你灌醉了家父,对着熟睡的家父单方面定下的,定亲玉佩也是您自己一意孤行换的,事后家父酒醒,已经登门将玉佩退回,这荒唐婚事,怎么做得数?又何谈内子抢了人的好处?”
    沈礼蕴有些意外。
    裴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责怪她对魏初雪“穷追不舍”,而是替她说话,在外人面前维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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