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门锁要换。”他说,“今晚别住这里。”
我抬眼看他。
他补了一句:“不是让你去我家。”
“楼下有家快捷酒店,我送你过去。”
我笑了一下:“你还挺会避嫌。”
周砚看着我。
“我怕你觉得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有目的。”
我脸上的笑淡了。
这句话太准,准得像有人按住我的旧伤。
我十六岁那年从家里搬出来,不是因为叛逆。
是因为我爸再婚后,把我的房间让给沈夏住。
那时候沈夏还没来过。
但那个阿姨说,夏夏从小没安全感,需要一个朝南的房间。
我爸看着我:“你大了,睡书房也行。”
我说:“那我呢?”
他说:“你别这么自私。”
后来我发现,我妈留给我的相机被拿去给沈夏当生日礼物。
我砸了客厅的花瓶,背着书包走了。
我爸追到门口,只说了一句:
“出去就别回来。”
我真没回。
这些年,我住过地下室,睡过朋友沙发,吃过一周白水挂面。
我靠给店铺拍图、给博主修片,一点点攒出现在这个小房间。
它不大,采光也一般。
但每个杯子,每块桌布,每盆绿植,都是我自己选的。
没人有资格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