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自白状你没签。"
"没签。"
"那好。成全你。"
老夫人朝院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胖女人走进来。圆脸,厚唇,手上戴满金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身上的劣质脂粉味隔着十步都闻得到。
只有一种地方的人才用这种脂粉。
瘦马巷。
"这位是周妈妈。"老夫人笑着介绍,"周妈妈,人在这儿,你瞧瞧。"
周妈妈蹲到我面前,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品相不错。就是腿废了,做不成头牌。行,收去后厨做粗活也使得。"
她回头跟老夫人讨价还价,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一条鱼。
"老夫人,腿废了这价可得往下压——"
"不要钱。白送。"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的肉都在抖。
"老夫人大气,那我可不客气了。"
沈玉棠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老夫人,姐姐好歹是侯府的正妻,这样送出去……会不会不太妥当?若外人传出去——"
"传什么?一个疯了的女人送去养病。谁敢多嘴。"
她演得真好。每一句都像在替我说话,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深渊里推。
周妈妈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粗麻的,手腕粗,上面沾着旧泥。
弯腰来绑我的手。
"别挣了啊,弄脏了我的绳子。"
院子里几十号人,没有一个出声。
管事低头,丫鬟别脸,护卫看天。
老夫人捻着佛珠默念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