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全场,眼神里燃烧着极度的狂热。
“苏清!开账!”
苏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那个黑帆布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登记册,重重地拍在引擎盖上。
赵军居高临下,发出最后通牒。
“想跟着我赵军干的,现在立刻排队!登记名字,当场领十块钱的开工红包!!”
“想继续端着那破铁饭碗饿死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大门!我赵军,绝不留废人!”
死寂。
短暂到只有一秒钟的死寂。
“我干!”
那个死了老伴的老工人,第一个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捏着手里那张十块钱,连滚带爬地冲到吉普车前。
“赵厂长!只要管饭,只要发钱,我这条老命卖给你!”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干!”
“算我一个!”
“操他妈的铁饭碗,老子要吃肉!”
疯了。
全场彻底沸腾了。
几千名工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吉普车,生怕晚了一步就领不到那十块钱的开工红包。
没有人在乎国营编制了。
在那三十万真金白银的极致诱惑下,省一棉这头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工业巨兽,被赵军重塑了灵魂。
苏清站在引擎盖旁,手里的钢笔在登记册上飞快地写着名字,另一只手不断地将一张张崭新的十元钞票递出。
雷战和三十名老兵拉开防线,维持着现场近乎疯狂的秩序。
赵军站在车顶上,点燃了第二根大前门。
他看着底下那群眼中重新燃起贪婪和生机的工人,看着这座庞大的厂区,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嗜血的满意笑容。
人拿下了。
最大的挑高车间和最顶级的工业电容,到手了。
接下来,就等半个月后,大连港那批代表着西德最尖端重工业技术的“钢铁巨兽”登陆。
真正的轻纺帝国,要在省城这块地皮上,拔地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