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木牌,面无表情地侧开身子。
他伸手,拉住黑丝绒幕布的边缘,猛地往旁边一扯。
“哗啦。”
幕布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股极度压抑的静谧感扑面而来。
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带,迈步跨进了那道缝隙。
身后的几个外商也紧紧攥着木牌,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名外商走进去。
“刷。”
黑幕再次合拢。
将外面跟过来偷看的马厂长等人,死死挡在了门外。
死角内。
皮埃尔刚走进去,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突然。
“咚!”
一声极具穿透力、震得人胸腔发麻的重低音,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炸开!
紧接着。
“啪!啪!啪!啪!”
八台高压防爆探照灯,瞬间通电爆闪!
刺眼的冷白光柱,像八把利剑劈开黑暗,交叉汇聚在正中央。
一个由钢铁锻造、散发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十米长T台,毫无保留地砸进了所有外商的视网膜!
没有廉价的展台,没有土气的横幅。
只有光。
只有铁。
只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极度高级的工业力量感!
皮埃尔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猛地一缩。
他站在T台尽头,仿佛不是在80年代初落后的中国展馆,而是站在了巴黎时装周最前卫的秀场前排。
音乐节奏瞬间拉升。
“踏,踏,踏。”
高跟鞋踩在防滑钢网上的清脆金属回音,从T台深处的强光中传来。
第一个模特,张曼。
穿着那件纯黑色、挺括如铠甲的双排扣风衣。
她没有笑,眼神冷漠而凌厉。
她踩着重低音的鼓点,劈开刺眼的光束,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场,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群欧洲老钱们走了过来。
皮埃尔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红木牌掉在地毯上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