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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撞上了站在黑影里的赵军和雷战。
    马厂长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他借着屋里漏出来的黄灯,看了一眼赵军那身黑皮夹克,以及站在后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却透着股凶悍劲的雷战。
    直觉告诉他,这两位不是家属院里的人。
    马厂长没敢搭腔,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贴着楼梯扶手快步下楼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赵军拿下嘴里的烟,塞回烟盒。
    大步走到四零二门前,直接跨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窄的一居室。
    没有寻常人家的锅碗瓢盆,入眼全是图纸、碎布头和裁缝用的直尺、画粉。
    空气里飘着一股劣质咖啡豆的苦味。
    书桌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件灰扑扑的劳保大衣。
    但眼毒的赵军一眼就看出,这件普通的大衣,在腰侧和肩线处被人手工做了极其精妙的暗收处理。
    硬生生把一件臃肿的厂服,穿出了利落的线条感。
    白玉婷。
    二十八岁。
    齐肩短发随意用头绳扎在脑后,眼下有熬夜的乌青。
    她正背对着门,双手撑在桌面上。
    桌子上,是一张被红笔打了个大叉号的线稿草图。
    听见脚步声,白玉婷没回头,顺手抄起桌上那把沉重的全钢裁缝剪刀。
    “马德福,你还有完没完?”她声音冷硬。
    “我说了不改,你今天就是把局长叫来,我还是这句话。”
    “肩线偷了迪奥五十年代的结构,下摆又收得挺硬朗,好手艺。”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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