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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在苟延残喘。
    他同样戴着沉重的死刑镣铐,但他没有像刘宗权那样崩溃发疯,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那盏昏暗发黄的防爆灯。
    听到刘宗权的痴人说梦,鬼叔突然发出了一阵漏风般极其难听的凄厉冷笑。
    “呵呵……救你?”
    鬼叔费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刘宗权。
    “刘大司机,别做你那春秋大梦了,你知道咱们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吗?”鬼叔吃力地晃了晃脚上的铁链。
    “这叫穿堂镣,进了这扇门,戴上这副镣,就算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了名了。”
    刘宗权的身体猛地一僵,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鬼叔。
    “咱们惹的,不是江湖上的仇家,是军方!”鬼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中透着一种绝望。
    “暗杀省军区特供干事,这是武装叛乱的死罪。”
    “别说你那个什么狗屁主任,就算是省里的青天大老爷来了也白搭!!”
    鬼叔喘了一口粗气,继续用冷酷的语言击碎刘宗权最后的幻想。
    “别等什么秋后问斩了,军管处办这种现行反革命案子,从来不走司法程序。”
    “最多三天,咱们俩就会被拉到西郊的乱葬岗,后脑勺上挨一颗花生米,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不!不可能!我没想造反!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报仇!我没想造反啊!!!”
    刘宗权仅存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轰碎。
    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极其凄厉的惨叫,拼命挥舞着带着沉重镣铐的双手,疯狂地砸向坚硬的墙壁。
    铁链撞击的脆响,在幽闭的地下黑牢里回荡,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三天极度恐惧。
    ……
    上午九点,大雪初霁。
    冬日的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长白山脚下的永安屯里。
    皑皑白雪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大婚流水席的残局还在村子中央摆着。
    几个早起的村民正拿着扫帚清理着满地的炮仗皮。
    张二楞蹲在自家院墙根底下,双手抄在破棉袄的袖筒里,冻得嘶嘶吸着凉气。
    他看着赵军家那栋气派的红砖大瓦房,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嫉妒和酸水。
    “哼,牛逼什么?不就是认识几个城里人吗?天天那么高调,早晚得惹出大祸来!”张二楞小声地嘟囔着咒骂。
    就在这时,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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