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熟悉的胡同,闫保朝把电动车停在门外,来到铁门前用力拍了几下。
“康叔!来给你拜年了。”
院子里传来了老房子独有的开门声,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来了!”
院子的铁门被打开。
康渠出现在门后,他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变色的棉服,头发灰白相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康叔,新年好!”闫保朝提高手中的酒,“今天咱们爷仨不醉不归。”
身为老刑侦的康渠瞬间捕捉到了重点,他这才看到了站在闫保朝身后的周临渊。
康渠恍惚了一下,嘴角略微抖动,“临渊来了?”
“康叔新年好。”周临渊送上一句祝福,在康渠的示意下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周临渊随后问道:“还是一个人啊?”
康渠当年因为一心放在工作上,导致家庭不和睦,最终和妻子离婚,康渠主动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这么多年过去,康渠一直没有想过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一个人自在。”康渠瞪了周临渊一眼,“一来就给我找不自在?”
周临渊干笑两声,跟着康渠走进客厅。
这种老家属院的房子面积不大,厕所和厨房在院子里,正屋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三间卧室。
由于没有餐厅,客厅的茶几便是餐桌。
康渠很快就张罗了一桌子菜,其中一大半都是提前腌好的腊肉,放在锅里蒸一会儿就可以上桌。
“现在很不错啊!专案组组长?”两杯酒下肚,康渠率先开启了话题。
这种开场方式周临渊最近经常遇到。
不过闫保朝马上补充了一句,“临渊年后就要来关山县当副县长了,兼公安局局长。”
康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略显激动地看向周临渊。
以周临渊曾经对康渠的了解,这位老刑侦会马上向周临渊举报陆明的案子。
然而康渠只是说:“那挺好啊!以后记得经常来找我喝酒。”
闫保朝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到康渠会不提陆明。
周临渊只觉得心中如压上一块大石头一般,难道连他的脊梁骨也断了?
接下来,周临渊不止一次看到闫保朝向康渠使眼色,可康渠如同没看到一般,只是不停地找人碰杯喝酒。
渐渐地,周临渊发现康渠碰杯的对象多是闫保朝,于是也开始找闫保朝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