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当时还停车下来,指着哀嚎中的郭母说:“老东西,下次就是你的脑袋!”
这一次,郭大庆一家甚至不敢报警了。
没过两天,关氏的人找上门,说如果郭家签字,他们可以多出一些钱让郭大庆父母治病。
不签的话,他们提醒郭大庆的媳妇儿以后出门小心一点儿。
说到这里,郭大庆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但却没有哭声。
“我能怎么办呢?最后只能签字,拿着他们的钱给我爸妈治疗,可根本不够啊!我还借了高利贷,要不是蔡哥帮忙还了钱我都想自杀了。
现在我们一家五口住在村边一位老人的破房子里,我爸还瘫在床上,我妈瘸了,我媳妇儿在砂厂卖饭,一天就赚五十块钱,有时候还会被欺负。
还是蔡哥,他帮我在县城里找了份工作,要不是有他,我们一家人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周临渊沉浸在郭大庆的悲痛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嘴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最后。
“面包车的品牌是什么?你妈有没有看到说话人的长相?你说当时是在村里,没有目击者吗?”周临渊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我妈当时被吓傻了,什么都不知道。”郭大庆仍旧在流泪,仍旧没有哭声,“村里肯定有人看到了,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都怕了。”
“有没有怀疑对象?”周临渊问,“你知道的,我对关山县远没有你们熟悉。”
“大奔!”郭大庆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大奔是他的绰号。关井煜有个弟弟叫关北强,这个人是黑社会,大奔是关北强的头号打手,很多坏事都是大奔做的。”
回来这么久,周临渊终于听到了关北强的名字。
然后周临渊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他看着郭大庆问:“是不是蔡荣鹏帮你查的?”
郭大庆点点头,“是蔡哥。”
又是蔡荣鹏,他还没有上任科长,只是一个财政局的小小科员,竟然知道那么多东西。
“知道蔡荣鹏为什么突然不让你找我了吗?”周临渊又问。
郭大庆露出犹豫之色,竟然选择了沉默。
“他担心我被关氏集团腐蚀,所以想再观察观察?”周临渊不紧不慢地说,“还是说他担心我斗不过关氏集团?”
郭大庆一惊,连连点头,“都有。”
从见到郭大庆开始,周临渊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观察他的所有微表情。
此刻周临渊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