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市政府宣布旧城改造计划后,天蕊建筑负责的区域是棉纺厂厂区以及棉纺厂家属院。
由于家属院的产权问题,市政府给出的补偿金很低,天蕊建筑第一次去家属院考察环境的时候就被那里的人围住了。
天蕊建筑的现场负责人马上打电话报警,这是市政府重点关注的项目,局长钟昆直接联系江焕带人去现场。
家属院的人要求市政府按照正常情况给予拆迁补偿,扬言如果不能一视同仁,那就永远不离开这里。
当时家属院的人情绪激动,江焕只能先把天蕊建筑的人带走。
经过江焕的调解,家属院成立了一个拆迁委员会作为代表,会长是棉纺厂的厂长马友盛,身为律师的王礼仁也在其中。
双方在公安局老城区分局进行了谈判,马友盛态度强硬,不作出任何退让,最终不欢而散。
之后双方又接触了几次,没有任何结果。
天蕊建筑需要赶工期,只能先拆棉纺厂厂区,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再提起过。
“厂区什么时候拆完的?”周临渊问。
江焕想了想,“今年年初,天蕊建筑完成厂区的拆迁后联系过我,想再和马友盛沟通一下,但马友盛拒绝了,再然后就没消息了。”
程雷思索道:“这么看的话,天蕊建筑好像是受害者,棉纺厂家属院倒像是黑社会。”
“没办法。”江焕叹息道,“棉纺厂家属院有很多老年人,马友盛曾说过,如果敢强拆,那些老人就会用身体阻拦铲车。”
周临渊问:“拆迁的话,住户需要在同意书上签字,你联系一下天蕊建筑,我想看看有多少人同意了。”
“不可能。”江焕摆摆手,“棉纺厂家属院上下一条心,他们怎么可能签字呢?”
见周临渊眼神坚持,江焕尴尬地笑了笑,“现在都晚上八点了,我明天再联系天蕊建筑吧?”
周临渊说:“秦书记和郭市长今天专程来了一趟,希望我们能和市局深度合作,互相信任。”
江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队好,有什么事吗?”
“聂总,有个情况需要和你确认一下。”江焕面带笑容,“棉纺厂家属院那边现在有多少户在同意书上签字了?”
“稍等。”电话那边传来微弱的翻页声音,聂总说:“目前有172户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