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临渊正坐在车里，车停在高速公路出口。
和曾经在关山县不同，当时龙湖集团对关山温泉垂涎三尺，许文洋生怕错过机会，不打招呼就去了关山县。
这一次，眉安市有求于人，而且龙湖集团的一把手吴洲龙也来了，为表重视，高金桂要求周临渊和副市长带队在这里接人。
大部队则在迎宾馆等候。
周临渊有些心不在焉，他昨晚已经和许文洋打过电话。
电话里，许文洋隐约透露了吴洲龙的意思，还特意问了一下时代广场项目的情况。
也不知是林勉提醒了他们，还是吴洲龙通过关系知道时代广场项目还有变数，不管是哪个原因，龙湖集团肯定对时代广场有着浓厚的兴趣。
周临渊心不在焉的原因不是这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代广场项目必然出现变故，他此刻担心的是省厅的督导组。
督导组的到来和省纪委脱不了关系，周临渊和李烈都认为许鸿要对秦钟林出手。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周，如果许鸿真的想借机打压秦钟林，为什么不给周临渊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呢？
是想让他自己参悟，还是许鸿根本没有对付秦钟林的意思呢？
周临渊不知道该不该找许鸿求证，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所谓的精神内耗。
其实周临渊内心深处是不想找许鸿求证的，从客观角度讲，秦钟林对他的调查和持枪袭警案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周临渊只是不希望许鸿让他说谎。
“周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吴响小声问道。
跟了周临渊一年多，吴响还是第一次看到周临渊如此心绪不宁，他不能直接问周临渊是否有心事，只能以关心身体为由。
周临渊缓缓看向吴响，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吴响，如果你遇到一个选择题，你知道答案是A，但你又认为出选择题的人是我，我想让你选B。直到你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我都没联系过你，你会怎么做？”
吴响眨了眨眼，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沉默了。
这时，对讲机里提示龙湖集团的车队已经抵达，周临渊下车离开。
吴响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向司机张海龙投去求助的眼神。
这一年多以来，张海龙没少在工作方式上指点他，而且每次都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