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听从殿下的吩咐,一整日都在清扫茅房。”他适时指了指落在岸边的笤帚,“可驸马见到小人,竟斥小人臭不可闻,还扔了小人的笤帚,将小人推入水中……小人情急之下,惊慌失措,才扯得驸马一同落水,求殿下做主……”
一个接一个的“小人”在耳边转来转去,姜诲暗暗骂了句叼毛,低头看钟琮,不期然与他视线相撞,一时愣住。
钟琮和妖妖调调的令云很不相同,如今狼狈不堪地仰躺着,犹在喘息,胸膛起伏,和之前端端正正的姿态对比太强烈,反而让她有点不忍心。
“驸马,你为何要刁难云卿?”
钟琮缓慢起身,脸上血色尽褪:“清者自清,我无话可说。信与不信,只在殿下一念之间。”
“本宫原以为你正直善良……”姜诲抿了抿唇,继续道,“不曾料到,你是个自恃清高、心胸狭隘的小人。钟琮,念在旧情,只要你向云卿道歉,本宫便不责罚你。”
“不。”钟琮定定地望着她,“我不会向他道歉。殿下既已有决断,何必多此一举,不如索性立即下令,惩处于我。”
姜诲烦躁地叹了口气:“哪怕鞭笞三十,你也不肯道歉?”
他拱手一礼,漠然道:“请殿下容我沐浴更衣,在那之后,我自会到殿下面前,受这刑罚。”
钟琮不顺着她的台阶下,姜诲也没有办法。
看他离开,令云又作起妖,拿手背捂着眼睛,细声细气道:“殿下,小人能去您房中待一会儿吗?”
姜诲警惕起来:“为什么?”
“殿下若是不愿,能否陪小人回去一趟……府里头的下人觉得殿下不喜欢小人,时常欺辱小人,小人入府前的衣裳,都被泼了狗血,脏污不堪,如今,唯有这一身布衣可穿,殿下若与小人同行,小人沾了殿下的贵气,他们便不会再……”
姜诲发现了盲点:“那你这几天穿的什么?都是同一身?怪不得他说你臭。”
令云面皮一僵:“亵衣亵裤都是换了的呢,外衣夜里洗了,晨起便会干,小人日日仔细沐浴,也熏了香,殿下闻一闻……”
她只是想噎他,臭不臭的压根没闻出来,所以立马回绝掉这个提议,并接受了他的同行申请。
令云露出动容的表情,试探着捏住姜诲的衣角,边走路边扭扭捏捏地往她身上靠。
姜诲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令云!”
“啊……小人怕水,方才实在是吓狠了,又见殿下英勇无双的绝代风华,倾心不已,这才忍不住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