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琮的视线从他身上抬起,便正好落到将将踏出门的姜诲面容间。
她只着亵衣,白皙的锁骨露在领口外,发丝凌乱,神色茫然。
姜诲是真的很茫然。
她刚睡饱睁眼就看到钟琮跟令云在院子里不知道说什么,才摇完铃,扭头又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动静,再看的时候,令云已经蹲下了。
甚至不是跪呢。
场面实在僵硬,姜诲清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寂静:“怎么回事?”
令云转身面对着她,薄唇紧抿,泫然欲泣,脸色苍白,配着湿淋淋的衣袖,实在很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烫着了?”姜诲被压下去的色心隐隐冒头,一时没想太多,“衣裳黏住了吗?秋实,打桶水来——”
他伸着胳膊不着痕迹地展示被烫得微微泛红的手背,细声细气道:“多谢殿下关心。”
姜诲替他卷完袖子,拎着捅给他冲伤口,连一度烫伤都不算的烫伤硬是耗完了满满一桶水。
二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在钟琮眼里,近乎匪夷所思。
公主养尊处优,眼高于顶,却对一个伶人的安危在意至此……
系统忽然出声:【小姜,我刚刚检测到了异常波动,不要OOC,男主会产生怀疑。】
姜诲反手就把桶扔了,心道这个系统还知道OOC呐。
“进府一日就受伤,若是让如云知道,她倒要以为自己的心意被本宫糟践了。”姜诲扬起下巴,拿送她伶人的狗友冉如云当筏子,装出凶恶的神色,“说,方才是怎么回事?你做仆人都做不好?”
“小人只是来为殿下奉茶,不知驸马缘何责骂小人粗鄙,又打翻了小人的茶盏。”令云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珠,虚虚往姜诲身上倚靠,“驸马饱读诗书,必定不是驸马的错,想来,是小人的确粗鄙不堪,卑贱如草芥,才惹得驸马厌憎。”
姜诲看看钟琮,再看看令云。
这么快就开始栽赃陷害了?
真是低劣的狐狸精啊……
不过事已至此,尽管姜诲对真相了然于胸,也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阿琮,本宫知道你是状元,满腹经纶,心高气傲,瞧不上本宫,也瞧不上令云,可你应有容人之量。他无依无靠,你不该平白无故为难他。”
钟琮旁观了一场荒唐的闹剧,静了许久,终于作出反应。
他冷笑一声,走了。
背后又遥遥传来一声委屈且缠绵的“殿下”,他也权当自己耳聋,步子越迈越快,把这两个人都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