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被窝里多了个男人。
狐狸眼红衣琴师支着脑袋躺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直勾勾盯着她,衣襟比在宴席上时开得更大,露出肌理分明的半拉胸膛。
姜诲努力发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艰难地把视线从沟里扯开,移到他脸上,再一次被黏住。
拼、拼尽全力……
“殿下。”令云不明原因地转变语气,嗓子里仿佛藏了台拖拉机,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转了三个弯,“睡得好么?”
姜诲立刻抖了抖耳朵,冷静下来。
“本宫可不记得何时允许你上榻了。胆大包天,还不退下。”
令云依言起身,幽怨道:“殿下方才唤小人云卿,现在却斥小人大胆,实在叫小人难过。”
……倒不如棒读!
姜诲漠然地摇响床边金铃,侍女们鱼贯而入,为她梳发穿衣。
一年十二个月里十二个月都奔波在各种甲方之间微不足道的好处就显现在这种时候——
姜诲飞快适应腐败的古代资产阶级生活,并领会了拿捏公主派头的诀窍。
不过金子做的发饰实在是太沉了,她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颈椎,令云很有眼色地凑上来替她捏肩,力道刚好,以至于姜诲舒服得喟叹一声,连系统的动静都忽视了。
【提示:男主此刻距离,一百米。】
“殿下好兴致。”
系统小声道:【小姜,要开始走剧情了,你现在很爱他,出于这个原因,你应该敏锐地察觉到他其实在为你拈酸吃醋。】
钟琮站在门外,投来一个凉凉的眼神,姜诲迟疑地瞟了瞟这朵高岭之花的冰山脸,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有吃醋的迹象。
不过五百字的美貌名副其实,相较于搔首弄姿过于风骚的NPC,气质上就赢了啊!
“我便不让殿下烦心了,告辞。”
“等等!”姜诲精神一振,对着人设编台词,“本宫不准你走,新婚至今,你夜夜宿在书房也就罢了,每日连几句话都不肯说,但凡开口,总要带刺,钟琮,本宫待你已经足够好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钟琮眼底现出几丝嘲讽:“殿下待我好,是以我爹娘的生死逼我尚公主,把我当做玩物,随意摆弄?殿下的好,我消受不起。”
“本宫只是恼你不愿做驸马,一时情急,才口出妄言。”姜诲推开令云,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早些说是因此对本宫有芥蒂不就好了。本宫立刻命人将他们请到府上,留他们长久住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