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苍山没有夏日,即使太阳高悬也没有温度,甚至它都染上了柏苍山的寒气,略显苍凉。
姑娘很瘦,皮肤没有血色,尽显病容,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初见那般明亮。
他们的初见也在风雪中,小小的孩童跌落在冰凉的雪地里面,掌心满是冻伤,轻轻一动便会开裂流血,脏了地上的新雪。
桑萘立在无人的街角,裹着厚厚的狐裘,害怕也没有退缩,走向那个蜷缩着的七岁孩童。
温热带着茉莉香的狐裘披到幼时的许寻归身上,他艰难抬头撞见的是她的眼睛。
许寻归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受到这个的眼神,关切的、怜悯的……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拥抱温暖,其实太阳并不灼痛。
五岁那年他从北水漂泊,跌跌撞撞没有过任何停靠,他早就习惯了孤寂。
可是桑萘和他不一样,他每靠近一点就改变一点,临云酒庄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家人,自此许寻归也有了家。
“永生永世,只你一人。”许寻归握紧桑萘的手。
他虔诚地落下一个吻:“再没有人会比你重要了。”
他的生命里再不会有人像她一样扎眼闪耀,不会有人比得过她。
交叠的手在颤抖,也不知道属于双方中谁的眼泪先溅落,惊起阵阵波涛。
风不知何处起,不知何时停,许寻归拥紧桑萘,感受着两颗心脏地跳动,直至天明,怀里的人再未动片刻。
许寻归颤抖着去吻她的眼皮,她的鼻尖,和还带些余温的唇,他哽咽着轻轻叫她的名字,贴近耳廓处一遍又一遍叫她。
“桑萘,桑萘……求求你,看看我……”
一如多年前哭着唤阿娘的孩子,无力孤寂,再一次的,许寻归又失去了重要的人。
他这一生好像从未拥有过,一直都在失去中,就像楚靖说的那样,他永远只会孤寂,是天煞孤星的命。
许寻归转而贴近桑萘的脖颈,鼻尖蹭蹭,那处没有了熟悉的脉搏,却还有熟悉的馨香充盈在鼻腔内,她的味道纠缠不休,此刻成了他的执念。
天才刚刚亮,位面只有犬吠和寒风呼啸的声音,灰毛鹦鹉埋头在羽毛里,不声不响。
许寻归翻身下床,像往常一样端来一盆热水将帕子弄湿然后拧干,如同先前无数次那样替她擦拭脸颊,随后又吻在她的眉眼间:“你今日不吵不闹,我不太习惯。”
他坐在桑萘的身侧垂眼看了她许久,伸手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