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书凝眉。
桑萘不解:“什么意思?”
“临云酒庄不是在今日灭了么,你不知道?”
听见她的话,桑萘脸色一白,第一反应便是起身说不可能,肌肉拉扯间传来的酸痛又让她清醒过来,想到宋易生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又害怕起来。
她勉强压住自己的情绪,有些颤抖:“怎么回事?”
李芷书一五一十道:“临云酒庄勾结北水海妖,居心叵测,遥锦门率领众灵修欲踏平临云酒庄,就在今日临云酒庄覆灭,彻底结束了这长达十四年的纠缠。”
她拿出信件递到桑萘的手里。
桑萘慌乱地翻阅着那张薄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酒庄里的事情。
桑知行、王语笑、江铭、冬阳……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成为了一个个刀剑之下的冤魂。
她的爹爹不惜以死自证清白,赌上一条命也没换来什么。
可是这恰恰说明该死的另有其人。
呼吸急促起来,桑萘指节泛白,眼睛一度不能聚焦。
李芷书转着轮子后退:“我不明白为何这件事情可以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商女身上,更不明白那些人有什么资格自称正道。”
数月前她架车上街,不知道从何处飞出毒镖,兵荒马乱之中她的腿被划伤,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巨大的恐惧让她忘记尖叫,看着那道伤口阴冷刺骨。
李芷书咬牙:“砍掉我的腿!”
她没有丝毫犹豫,死亡笼罩在她的头上,直觉告诉她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活下去。
她选择果断放弃自己的腿,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那个车夫也中了毒,不过两月便死在家里。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噬骨毒,通常用来对付那些强悍的灵修,可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商女,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于是她自己去查,只不过一个普通人,想要了解灵修的事情,谈何容易?
所以时至今日,有些事情他也只是略知一二,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和多年前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现在的人,谈北水就避之不及,活像被什么阎罗索命一样,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本来我想找几个灵修帮忙查清楚这件事情和保仇,没想到遇见了你。”
李芷书眼神悲悯,同情起她来。
那些字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里,压得她不能呼吸,一阵钻心的痛,似乎跌进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