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绵绵,竟然有点寒凉,屋内暖烛摇曳,扯长了交叠的影子,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烛泪。
桑萘将婚期婚期定在冬日。
他们走过山花烂漫的春季,枝繁叶茂的夏季,却没能走到银装素裹的冬季。
梧桐叶还未完全掉落的时候,遥锦门和谓白门和其他门派冲上了酒庄,踏平了院落。
江铭率先发现不对劲,领着一群人准备走时,这才发现临云酒庄被围的水泄不通。
那些人如狼似虎。
原因竟然是苏云卿暗中勾结北水之人,温唤之就是来给她传消息的。
简直滑稽。
苏云卿是桑萘的阿娘,潇洒不羁,浪迹天涯,同温唤之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偏偏用的是这样拙劣的借口。
况且温唤之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有问题,就是想故意坑害他们。
“我桑知行以性命起誓,云卿做事坦坦荡荡,断不会和北水之事有关,诸位莫要侮辱我发妻。”
桑知行站在一众小辈身前,像棵挺立的青松,语气不卑不亢。
“北水之事不早就已经了结?如此污蔑我们临云酒庄,各位能心安理得吗?”
宋易生拂了拂衣袖,满脸严肃:“我说了,北水一事,只要沾上边的格杀无论,余孽不除,人心不安。”
北水惑术的厉害有目共睹,先前一战已经损耗过半,万一那些残余的人又聚集起来,再弄出一个玄镜楼,那可就得不偿失。
毕竟他们不能保证北水海妖已经完全杀光。
桑知行面上愤怒,语气冲了些:“完全就是胡言乱语……”
直到柳正倾站了出来,他一脸失望,恨铁不成钢:“知行,莫要执迷不悟。”
“师父!难道就连你也要站在他们那一边?连你也不信任我们?”
桑知行不敢置信,柳正倾最是讲究实际,现在却也相信那等荒唐的话?
“那许寻归不就是玄镜楼之人?”
“我们早该怀疑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里温唤之偏偏往你们酒楼里跑,原来是狼狈为奸,一群该死之徒!”
遥锦门弟子个个虎视眈眈。
宋易生一颔首,不再多说,意思明确:“杀了他们。”
多年前,他的独子死于那些北水海妖之手,发妻日日夜夜哀伤过渡,郁结于心,没过多久便跟着去了。
前几个月北水之战,门下的一半弟子死于海妖手中,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