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转头,眼里闪烁着星光,带着几分期待:“好不好啊?”
“……好。”许寻归用手抵了抵嘴唇,凑到她耳朵边,有些无奈:“但是我真不会猫语。”
“没关系,你就按着它。”
她已经在想怎么样欺负酒庄那只目中无人的猫大王了。
“嗯,听你的。”许寻归伸手握住她的袖子,和她一起踩进松软的沙子里。
“第一次见你时,我肯定没有想到会和你在一起踩沙子。”
桑萘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自己防备的眼睛,有点想笑。
“我也没有想到。”许寻归回答她。
在几百个日夜煎熬里,他也没有想到今日的平淡舒适。
每一次,他都不会奢望。
他们的脚下是北水,其实一提到它,桑萘想到的不是北水海妖,不是惑术,也不是温血玉。
而是一片故土,充满悲伤的故土。
它是楚靖的家,秦雯的家,许止远的家,也是许寻归的家。
“许寻归你知道为什么你阿娘要取避水这个名吗?”
“不知道。”许寻归低下头,回忆楚靖说的话,语气平静,就好像不是谈论他的阿娘:“师父说她厌恶北水,她不是北水人,所以取了一个避字,叫避水。”
楚靖平等的贬低所有人,她怨恨所有人。
避水,不就是避开北水的意思吗?
她觉得秦雯就是一个叛徒,跟她的儿子一样,他们都不爱故土,都该死。
“怎么会呢?”桑萘不赞同地摇头,她反驳:“她是一个极好人,定然不会那样想。”
“嗯。”许寻归问她:“那她是怎么想的?”
他顿了顿:“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当然是谐音‘避祟,避祟’啦。”
桑萘双手合十,将手抵在下巴处,虔诚地模仿:“我们小归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避祟,避祟。”
避祟,避祟。
“好。”许寻归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缓:“我知道了,桑萘。”
只一瞬间心口就涌入奇异的温热感,又滚烫又绵软,一寸一寸攻陷他的壁垒。
秦雯走后,再没有人能触发他这样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被灼痛,现在他握住了她的手,才惊觉原来是温暖。
“许寻归。”
桑萘喊他的名字。
“我在。”
他收紧手。
“你们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