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没有放弃,自从遇见那个奇怪的老妇人之后,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名为焦灼的水,那水漫过她的胸膛让她不能呼吸。
有些东西在那一刻改变了。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桑萘心头萌生。
冬阳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对桑萘口中的“奇怪”没有定义,究竟是什么样才可以被称为奇怪?
“……没有吧,庄主带了一个大哥哥来,看起来和你一般大,瞧着蓝眼墨发,模样周正,庄主说那蓝眼是北水沧溟的颜色,等得空了要带我去呢。”
话里带着雀跃,满心满眼都是对北水的憧憬,冬阳没有去过远方,若是庄主没有在寒冬腊月里救下她的话,此刻她的坟头草该有她现在的个头高了。
不过……或许她没有坟呢?现在想这些还是过早了。
桑萘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听见对方的话后眉头就拧了一下,只一下就联想到了老妇人的话。
蓝瞳会是碧靛眼吗?
这个疑问现在还不会有解答。
她的住所离正堂不远,脚程快些用不了多久,等到见到了人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看是不是那个老妇人想搞什么幺蛾子。
绕过弯折回旋的连廊后,宽敞明亮的正堂出现在眼前,里面烛火通明,还可以看见两道身影立在其中。
离得近了便可以看到两人的模样,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和桑萘有几分相似。
“爹爹。”
女声清脆,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脸来,就瞧着桑萘披着薄衫踏门而入,浅绿色的衣角划过门槛,她眨着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桑知行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纪与桑萘相仿的少年,劲瘦高挑,墨发半披,深蓝色的衣袍与同色的发带很晃眼。
少年人温润干净,脸部线条流畅,挺鼻薄唇,还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瞳色是少有的蓝色,闪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眼底,涟漪波动,像平静时的湖海。
他的眼头向上挑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眼尾狭长又弯转下垂,浓黑纤长的睫毛垂着,看人的时候好似含着笑。
碧靛眼。
桑萘眼睫轻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瞧见他身侧背负着一把漆黑的重剑,剑鞘上是纵横的波纹,像沧溟的浪起。
这个人……怕是那个老妇找来的人,莫不是想图谋她的酒庄?还是说别的东西?
但是不管对方想干什么,看起来都是不怀好意,毕竟她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思及此处,她看人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