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以为我是个心狠手辣的,本宫自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声!”
佟嬷嬷隐隐觉得不妙:“主子,您——”
佟贵妃嘶哑着声儿粗暴打断她的劝说:
“去景仁宫,把崔贵给我叫来!”
承乾宫的凄风苦雨无人知,坤宁宫众人此刻都瞪大眼,盯着蕴莹姑姑手捂心窝子,话说得那叫一个和风细雨。
“……长兄腿断,蕴莹心急如焚,却又放心不下二姐,只好拜托柳总管出去探望,方知是索相府的人因口舌之争当众行凶。”
“额娘将长兄送去庄子上闭门思过,也是为避索相府的锋芒,此事知道的人不少,怎成了臣女打断哥哥的腿?怪道都说谣言猛于虎,实在太吓人了……”
顾蕴莹深知弱者大呼小叫只会叫人厌烦,先前已经哭了几回,这回她所有锋芒都掩藏在温婉之下。
“要是谣言传出去,臣女这辈子怕是别想嫁人了,又怎敢去御前讨嫌?”
皇后抠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放松,唇角却紧紧绷住,生怕自己笑出来。
若皇上坚持是莹莹打断法喀的腿,那给莹莹挑个好人家嫁了就是悖论,更没必要去御前,好一个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偷偷去窥康熙的表情。
康熙没为顾蕴莹的牙尖嘴利诧异,他始终勾着唇角,听顾蕴莹胡扯完,才不紧不慢哦了一声。
“三格格的意思是,你的名声大过于为朕效忠?”
皇后心窝子猛地又提起来,无论盾还是矛都只是武器,皇上才是那个掌控武器的人。
顾蕴莹没慌,十个打工人有九个会碰到这样的傻逼领导。
你跟领导讲道理,领导可以跟你讲情怀,你跟领导论情怀,领导会告诉你他才是规矩。
“臣女不敢,多少人巴不得削尖了脑袋为皇上鞠躬尽瘁,御前也多是能人,好比梁总管,若突然立个女官在御前,别人怕不是以为梁总管无能……”顾蕴莹看了眼梁九功,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瞧我,不该胡说八道,都怪臣女叫流言吓怕了,昨日宫里还出了新的流言呢。”
她惴惴不安地为难片刻,才继续往下演。
“不知皇上听说没有,说是乌雅答应也怀了祥瑞,有人恶意想害祥瑞,才连累太子见喜,甚至可能会牵连大清的运势……”
“若此时我去御前,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利于皇上和皇后的谣言传出去,真真坏了祥瑞的福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