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觉罗氏越说哭得越厉害。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恁多的路她不走,非要钻牛角尖。”
顾明钰很给面子地保持着难过姿态,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原身记忆里,阿玛遏必隆胆小怕事,怕康熙找机会清算,生生熬死了自个儿。
听舒舒觉罗氏这话,皇后身体确实不大好,但也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还有得救。
她软声细语地劝,“额娘别急,你进宫后别总跟二姐说那些苦口婆心的话,道理谁都懂,可事儿到头上,谁腰疼谁知道。”
“你多跟二姐说说小时候的事儿,哄她心情好了,能吃能喝就不是大问题,皇上那里慢慢……”
“三格格这话不妥!”林嬷嬷好容易找到机会落顾蕴莹面子,赶忙开口打断顾蕴莹的话,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舒舒觉罗氏。
“主子您想想,皇后在家的时候总去太保府,您和皇后娘娘怀念瓜尔佳氏那一家子罪人,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岂不是更让皇上生气?”
顾蕴莹眉眼微冷,瞥林嬷嬷一眼,第二次了。
见舒舒觉罗氏那张保养得宜的瓜子脸上惶然更甚,顾蕴莹沉住气,柔声继续劝。
“我记得二姐喜欢冰嬉,小时候二姐还抱着我坐过冰车呢,有趣的事儿不少。”
“事情已然发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皇上生不生气,宫权在不在手里,得先叫二姐养好身子,总得说点她乐意听的。”
她重重握了下舒舒觉罗氏的手。
“额娘,二姐活着,一切都能慢慢筹谋,可若二姐有个万一……一旦嫡福晋说动族人上折子请嫡子袭爵,到时西院可就是东院案板上的肉!”
舒舒觉罗氏捂着嘴哭得浑身颤抖,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觉得混不如死了算完。
见把人唬住,顾蕴莹才不紧不慢提解决问题的办法。
“等进了宫,您先去拜见太皇太后,求老祖宗给二姐请太医——”
“哎哟我的好格格,万万不可啊!本来就惹恼了皇上,哪儿还敢再去触太皇太后的霉头哟!”林嬷嬷仰着大方脸,端得是谁也没她忠心,敞开喉咙低声嚷嚷。
“主子诶,要奴婢说,您还是得劝皇后娘娘赶紧给皇上请罪才是正经啊!”
舒舒觉罗氏哭得几乎晕过去,活生生梨花带雨落进了好几把开水壶,她要能劝动坤宁宫那头倔驴,还至于愁得要上吊?
林嬷嬷杵旁边哎哟喂诶地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