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拂尘再摆,丝穗划出一道银弧:
“先打。”
至圣指尖翻过书页,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哎呦,这暴脾气。”
道祖眼帘未抬:“先打。”
话音落地,白玉京残存殿宇的符文齐齐亮起,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至圣笔尖骤然一顿,纸面聚起一团浓墨。
那团墨在纸上翻滚,像一片正在酝酿的雷云:
“那若是白玉京被打崩了,当如何?”
道祖眼皮抬升半寸,目光掠过青冥古剑的方向:
“再建。”
至圣追问:“若是青冥被打崩了呢?”
道祖沉默了一瞬,淡淡回应道:
“青冥与你何干。”
至圣先师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幸灾乐祸:
“火气这么大?反正打崩了,心疼的也不是我。”
道祖冷哼一声,拂尘丝穗猛地一颤,白玉京再度凝起薄霜。
至圣又补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消消火?”
道祖眼帘垂落,拂尘静搭臂弯,不再开口。
佛祖菩提停转,轻声道:“善哉,善哉,点到为止。”
三道气息同时收敛,不可知之地重回万古沉寂。
时间恢复流动。
姜照磨瘫坐在云层里,眼神空洞。
死而复生、合道、新天下、凭空出现的十四境剑灵、伪十五境古剑、三教祖师同时降下目光。
他修行数千年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反白玉京联盟的修士们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欢呼声震碎了低空所有的云层。
宝鳞瞳眸里燃起星火,王孙指节泛白地握紧剑柄,高孤的地火在周身翻涌,姜休的金刚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
陆沉再度后撤半步,大半身形隐入空间夹缝。
他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低声自语:
“玩脱了玩脱了,早知道在家吃糖葫芦了。无量天尊,真是阿弥陀佛。”
阿要和余斗的目光在剑锋两端相撞。
空气被剑意撕扯,嘶鸣四起。
七彩古剑悬在剑一身侧,黑白气旋缓缓旋动,九道金色锁链在虚空中轻轻作响。
道藏剑出鞘三寸,规则光丝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星域在剑锋上明灭。
两人同时踏出一步。
脚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