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活了几千年,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合道?可以。
开辟小世界?也正常。
但是合道的同时把随身小世界炸成一座中型天下??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
他想起自己在东海观察阿要劈柴的那段日子。
他弯腰捡起酒壶,想喝一口压压惊,酒壶凑到嘴边却忘了张嘴,酒水顺着壶嘴淌了一身。
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一座天下……就这么造出来了?”
陆沉嘴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糖渣黏在他的袖口。
他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了,眯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他布了一辈子的局,算尽了所有变数,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一步。
这个变数的上限不是合道十四境—
是开天辟地!
他咬着剩下的半颗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含了很久,他才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一座新天下……有意思。真有意思。”
姚老头双手合十,佛号悠长。
佛光在他周身流转,与那座七彩天下的光核隔空呼应。
他望着天外那片新生的天地,望着那轮高悬的七彩骄阳,望着骄阳边上那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
他沉默了很久,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旁边的多了一位灰衣老道,眯着眼睛,盯着那座天下天穹上最亮的一颗光点。
那颗光点他认得。
是骊珠洞天青峰山的轮廓。
前些时日他曾路过那座山,在竹楼前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现在那座竹楼变成了一颗星,挂在一座独立天下的天穹上,永恒闪耀。
老道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世道变了。真变了。”
阿良被规则锁链束缚在半空,浑身浴血。
他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
过了好半天,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规则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座天下!造了一座天下!”
他笑得喘不上气,咳着血还在笑,边笑边朝脚边昏迷的孙怀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