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随后进门,看了看福安离去的方向。
“驸马仍有可疑之处吗?”翠竹抿嘴低笑,顺便将一个白玉盅递给洛云。
“这是什么?”洛云疑惑。
“您每日早晨必须要喝的药啊?您忘了,您从松云寺回来后太医说您还未好全,每日早晨必须要喝这药。”
洛云眼底的疑惑散去,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不知怎得,这药的味道她竟然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同于重生这一月的味道,就像上辈子她常喝一样。
药的苦味泛上来,带了一丝独特的草木灰烬的气息。
脑子里瞬时灵光乍现:“墨枯草!”
“什么草?”翠竹没听清她突然说了什么。
“翠竹,这个药里是不是加了墨枯草!”洛云一把拽过翠竹,神情极度震惊。
翠竹被她一惊一乍吓得不轻,都有些结巴:“什……什么墨枯草,这药是我亲自盯着熬的,药方我都倒背如流,里面没有叫什么墨枯草的。”
洛云大为震惊。
方才为什么觉得墨枯草熟悉,就是因为上辈子施过引魂之术后魂体不稳,每日都要服用墨枯草熬成的汤药。
墨枯草本身含毒,上辈子洛云是傀儡身,不太会受此毒侵扰。可人若是长时间服用,必会精神紊乱,意识模糊。
但这药极为罕见,分布最多的地方是在已经被烧毁的墨枢城,如今怕是也只有与墨枢城接壤的南诏境内才能找到一些,平常人家更是不会知道药性。
杀人的毒何其多,谁又会大费周章地用此罕见药物来害一国公主呢?
一股寒意自脊背涌上心头。
洛云盯着药碗看了良久,翠竹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她家公主一醒来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正疑惑着,视线猝不及防与洛云对上,心中发怵。
“殿下……可还有话要问?”
洛云心中想到一个人,但是又不敢下定论:“驸马平日,可会帮我熬药?”
翠竹心下一惊,立马跪地叩头。
“奴……奴婢有罪!”
洛云蹙了蹙眉,也不叫她起来:“你何罪之有。”
翠竹小心翼翼看了洛云一眼,声线都有些抖:“平日不会,但今……今日的药,是驸马帮忙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