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其余几个匪众也先后捂住了肚子,有人呕吐,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有个匪众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有毒”,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毒不是立刻要命的,而是先让人腹痛如绞,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李二姐扶着桌子,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连一抽刀的身影。
连一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刀光一闪,李二姐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红线,血慢慢渗出来,然后像决堤一样喷涌而出,她瞪大了眼,身体缓缓倒下。
连十一和连十九同时出手,刀光连闪,两个正蹲在地上呕吐的匪众被放倒在原地,连惨叫声都被喉咙里涌上来的秽物堵了回去。
连十九横刀扫过,一个捂着肚子往外爬的匪众被精准割了喉,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匪众瘫在地上,有的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有的勉强撑着想拿刀,手抖得握不住刀柄。连一一人一刀,挨个走过去,刀起刀落,干脆利落得像在砍瓜切菜。
刘七缩在院子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一样地抖。她没有中毒——她没有吃木耳。她的地位在这里是最低的,得等地位比她高的人吃完了,有剩余的,才轮到她,竟然意外让她逃过一劫。
言秋始终没有动手。她坐在原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湘郎站在厨房门口,把四娘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让她看这些。
最后一声闷响落下,院子里安静了。
连一甩了甩刀上的血,环顾四周。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混着呕吐物,在泥地上淌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酸腐味,难闻得让人想掩鼻。
连十一蹲下身,翻了翻每具匪众的尸首,确认全都已经断气了才罢手。
连十九走到木板房后面,看了一圈,回来说:“没有漏网的。”
连一点头,走到言秋面前,抱拳道:“娘子,都处置了。”
言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看了看院子里的尸首,又看了看那两间低矮的木板房,最后把目光落在刘七身上。
刘七瘫在地上,脸上的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杀你,”言秋说,“自己回家去,别再干坏事了。”
连一一把揪住刘七的后领,将她拖了出去。
言秋转身,走到湘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