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愣住了。
宋怜生也愣住了。
连十一从后面走过来,肩胛处的伤让她走路有些重心不稳,但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殿下,您想起什么了?”
言秋一怔:“嗯?”
连一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殿下从前就喜欢看各地游记和地理志,对各地的山川地貌、景观物产如数家珍。就连您当年的封地,也是您自己挑的——因为那地方有入海口,您说‘有海就有路,有路就困不死’。”
言秋默了默,终是问了句:“我的封地,在哪里?”
连一见她真没想起一星半点,有些失落:“哦,在北部临海,当时,圣上圣您为燕王。”
言秋呼吸一顿:燕地,北京天津一带。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她现在又有点不确定,自己在失忆前,是否真对皇位没有丁点儿欲望了。
一行人抛下满地尸首,往北偏西方向走,过了一片矮松林,在第三座石山的半山腰,发现了溶洞的洞口。
连十九背起宋元书,连一和连十一拖着宋元宝,宋怜生走在中间,言秋牵着几匹马跟在最后。爬了小半座山,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洞口隐蔽,被一丛荆棘半遮着,远看极难发现,进去一瞧,里面空间极大。完全是纯天然的喀斯特地貌。灰岩、钟乳石、地下河,浑然天成。并无后世溶洞景区的精巧,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连十九将宋元书放在一处平坦的石台上。
宋元书疼得冷汗涔涔,牙关紧咬。
连十九从背囊里翻出金疮药和布条,动手替她处理伤口。
宋怜生蹲在一旁,看着姐姐疼得发白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哭得无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特别不真实。小姨要杀长姐,长姐受了重伤,小姨又被……他觉得难以理解,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言秋先是拴好了马,又帮着把宋元宝捆在一根石笋上,这才过来寻他。
“来,上点药。”
她用沾湿的软帕替他擦去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意外地轻。药粉撒上去时有些刺痛,宋怜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言秋一把捞住后脑,固定在身前近处。
宋怜生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当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言秋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草气息,十分好闻。
和她靠得这样近,宋怜生的心跳忽快忽慢,
言秋收拾着药布,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