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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出了细汗,脸颊也因为慌张而泛红。
    最重要的是,他的袜底是黑的。
    他到底大了,宋元书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细瞧,只当是弟弟大病初愈,午睡方起,所以如此不便见客。
    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她这个长姐,也应当避嫌。
    因此宋元书很快转过身去,让他先打理好衣着:“我先在外头喝茶。”
    宋怜生刚做了那样大胆的事,心脏怦怦直跳,在两个仆僮的帮助下,勉强把发梳齐,衣穿好,这才又请了宋元书进来说话。
    宋元书知道这个弟弟是有点倔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母亲说要给他两年做出满意的纸张再论婚嫁。
    她也是从少年过来的,知道这种事,越是拦着,越容易滋长。如果言秋是普通人家,她当然可以不加阻拦,任其发展。可是——
    “言秋若是官宦人家的女娘,这桩婚事,就算咱们差距再大,长姐也会劝母亲同意,咬牙全了你的心思。可,她是皇子,哪怕没有这一遭,身边不会缺人。你是以什么筹码为注,让她必会娶你过门呢?”
    宋元书叹道:“我知你对她有情,那么个清标人物,还对你温柔小意,若我是你,也一时放不开手。”
    这段日子,言秋和宋怜生的相处,宋家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言秋丰采高雅,气质超群,见之忘俗,令人一见心喜。偏这样人品,还非常亲切和气,对造纸师傅虚心求教,勤劳刻苦,半点没有架子。
    对宋怜生更是体贴入微,亲热但不逾矩。
    每回见她,心里都惦记着情郎,不是摘朵小花,就是画幅小画,认认真真地讨人欢心。
    天长日久的,谁能不动心呢?
    “可是真的不行啊!”
    如今各地官府明令是要活的,看起来似乎还有转圜余地,可谁又知道,真让她回到御前,最后又会是什么结果?
    或许还不要到御前。
    宋元书想到自家几个总是为着家业常常使绊子的妲妲姨姨,表情就淡了些。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宋怜生身形微晃。
    宋元书说得对,言秋此去凶险万状,如果他足够聪明,就应该在得知其身实身份后就断了心思。
    可情之一字,不知其所起,亦不知其所终。如何是说断就能断的呢?
    宋怜生重重跪在长姐面前,红着眼眶,苍白着脸说:“总得让我送送她。”
    宋元书猛然站起,低头盯着他。
    宋怜生跪得笔直。他素来就瘦削,病了一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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