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书见他有些魔怔了,也不欲与他多说。
一个男郎,被情爱迷昏了心智也是常有的事。好在宋家不由他来作主。
她是家中长女,对家宅自有一定掌控力,当下就命人进来:“阿弟累了,喝了药就服侍他睡下吧。”
宋怜生才刚退热,浑身仍然虚软无力,叫了几声长姐,宋元书都没回头。他半个身子扑出去,差点栽倒在地,被仆僮们及时扶住。
两个都在劝他:“小郎,身子要紧啊!”
又是一阵忙乱,宋怜生在监督下喝了药,按宋元书的吩咐,要他午睡。
他睡了半上午,又退了热,正是脑子清醒的时候,心里又有事,哪里睡得着?
可宋元书不相信楮练、方絮两个,另派了她的人守在这儿,他们主仆三人连句体己话都不方便说。
借着要睡觉的由头,宋怜生想把两位大姐的小厮支出去。
“二位哥哥,我睡觉不喜旁人太近伺候,还请二位到偏厅饮茶用些点心。”
玉版玉扣两个却不挪脚,像两根定海神针似的杵在房里,只说奉大小姐令,要守着他。
宋怜生心中有气,又不好朝他们发作,只能气闷地用被子盖住头脸,躺平不理人。
过了好一会儿,二仆见床上的江米条不怎么动弹了,想他是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到外间寻了个凳子坐着歇歇腿。
而本该睡熟的宋怜生,在二仆出去之后,如金蝉脱壳般从被卷里爬出来,顺着床尾溜下了地。
宋怜生光着脚,穿上方絮递来的外袍,把鞋拎在手里。在楮练的帮助下翻出后窗。
方絮脱了外袍予他后,自己顺着被洞钻回去假装是宋怜生。
楮练年纪虽小,办事却很牢靠。借着老娘是宋福的便利,一路领着宋怜生迂回前进,顺利将宋怜生带出了宅院。
楮练叫了辆价格合适的驴车代步,把他们都送到目的地,免得他们二人走累了路。
先前言秋已经同宋怜生说过,她现在暂时住在城东的柳郎巷第三家,休整一天就会走。宋怜生得抢在她离城之前,再与她见一面。
宋怜生穿着方絮的外裳,又满脸病容,头发有些干枯毛躁,再加上他刻意微弓了身子,压根儿看不出是主家的小郎。
两个少年就这么混到了地方。
宋怜生迫不及待地要上前,被楮练拉住:“小郎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