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片山石之间,有一片略平整过的地方,长着郁郁葱葱的长形绿叶,随着渐起的日头,散发出霸道的香气。
“言娘子,这片地到底没有认真打理,有许多杂草,勿要认错了。”
言秋点点头表示明白。
若是言秋单独一人时看见,她指定认不出来这些绿叶子哪些是能吃的,而哪些有毒,人吃了会上吐下泄甚至有更糟糕的反应。
毕竟是来体验生活的,言秋试着割了一把。
然后因为割得不好,松松散散,长长短短,手一松就韭叶掉落,看着满满一把,没有几根得用的。
宋怜生不由失笑。
言秋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想拣回来,可惜散落的几片韭叶已经混在泥巴和其余草叶中,她瞪大了眼睛也不好分辨。怕越忙越乱,她尝试着辨认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二仆看她笨拙的模样,不敢明目张胆取笑,都低头抿嘴偷着乐。
宋怜生含笑道:“娘子勿急。”他低头细细看过,拣了几叶稍长的递还给她,又从她手中接过所有的,与自己割下的拢成一小束,用准备好的草绳捆了,塞进篓子里。
言秋看他做事极麻利,有些惭愧:“你瞧我,说好来帮忙的,结果什么也没帮上。”
宋怜生温声道:“无碍的。娘子想是脚疼,不若一旁坐坐略等等?下臣很快就好。”
她定出身富贵,想来是往常并未下过田地,不通农桑之事。
至于做饭好吃熟练,可能是个人喜好,也可能是孝敬长辈。
看来她是个很有生活趣味的人。
割了些野韭,宋怜生就招呼言秋回去。
结合言秋的口音,这几天做菜的口味,宋怜生更加确定了她是个南人,大约是随母北上做生意或是进学访亲友的时候意外落了水,才流落至此。
又割了一些,装了小小一篓,宋怜生觉得差不多了,就提出要返回小屋。
本来他们还要翻过这一片,到稍远的那片林子摘些果子,不过言秋如今还伤着脚,几人走到这儿的时间用得比平时略长,也不方便撇下她一个人独等,只说够用了,就一起返程。
更早的时候二仆就摘了蓼芽,加上山下送上来莱菔(注)等食材,也够攒春盘了。
路上,言秋看道旁生着些嫩黄色的小花,兴冲冲地采了一把,打理了一下,扬起笑脸递到宋怜生眼前:“给。”
宋怜生有些意外,却道:“蒲公英性寒,娘子体弱,恐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