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猛地抬头。
木棍横起,身体先一步绷紧。
猴子更快,嗖地一下窜到她身后,半个身子挂上她的背包。
什么都没有掉下来。
只是通道两侧靠近地面的地方,依次亮起了六边形的灯盏图案,往外透出昏黄的光。
和金色木棍的光是这样相似,以至于后者的光都几乎在其中淹没了,好像,程羽也提着这样一盏灯。
借着这些光,她看清通道的四壁,就好像褪去了冰层的伪装,这些墙壁才终于显现出它们的真面目一样。
那是某种深灰近黑的材料,与她在岛上看到的冻土颜色完全一致,表面完整,边缘收束利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规则的竖线向上下延伸。头顶和脚下都不再是平面,而是近乎圆弧形的曲面,对称极为工整。
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什么管道里。
这种感觉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看见的一切细节都成了佐证。
猴子这会儿不肯自己走了,攀在她背包一侧,尾巴卷着肩带,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左右张望,倒像是把程羽当成了移动的树。
程羽被它坠得肩膀一沉,烦得很,甩了两下没甩掉,反而被猴子的叫声吵得头疼。
没多久,脚下的通道陡然变了朝向,急转直上,呈现出将近六七十度的陡坡,不过很短一段,顶端近乎垂直,被深沉的黑色堵住去路,但隐约可见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就像是盖子一样。
程羽舔了舔嘴唇。
空气中多了一股很淡的气味,说不上难闻,有点像金属久封之后散出来的冷腥气,又混着尘埃与某种陈旧的干燥。
这味道可比腐烂、潮湿、血腥,或者别的什么活物气息,要叫人放心。
她仰着头,在那个盖子的中心看见一个旋转阀门一样的东西。
这么说,这倒算是一扇真正意义上的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