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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步上前,右手已经把腰间的骨刀抽了出来,刀锋朝下,目光则紧紧盯着那堆塌掉的窝棚,做好了近身搏斗的准备。
原本还没听见声音,等再靠近一些,忽然就有细细的吧唧声往耳朵里钻。
程羽脚步一顿,脸都黑了。
这猴子,怎么摔成这样了,居然还没忘记吃她的烤鱼!
她拨开一根横在眼前的断枝,果然看见那只猴子正半歪着身子,卡在里头,一条腿还被地衣和细枝缠着,脑门上还有叶子要掉不掉的。
可它嘴没停,一手抱着那条烤鱼,低头啃得飞快,腮帮子一鼓一鼓,连鱼皮都没放过。
程羽几乎翻个白眼。
好流氓的一只猴子。
那猴子见她靠近,立刻冲她龇了龇牙,把剩下的鱼揣进怀里,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吱”声,半边身子还陷在枝条里,手臂一撑,似乎想把自己拽出来。
也就是这一动作,程羽捕捉到一点一闪而过的光,在猴子右侧肩胛骨靠近肋下,那里的黑毛被断枝刮开了一些。
像某种钢铁表面,一闪即没。
但等程羽仔细去看,猴子已经趁她动作停顿的空当挣出半个身子,早变换了姿势,竟是一爪子蹬翻了她的不锈钢饭盒。
里头的汤早被程羽喝完了,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才撞在石头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可这猴的泼还没撒完,回手又乱抓一通,原先像模像样的整齐地铺被抓得一片狼藉,可怜的救生毯上挂着好几道灰黑色的印子,还好质量过关,没破。
偏偏那条鱼还稳稳攥在手里,连点油印子都没蹭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