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宽阔,水色深重,和海相接的地方卷起一层层白浪。若不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水汽和明显不同的流向,程羽几乎要将它错认成另一段海面。
她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得出结论,过不去。哪怕她现在就开始伐木造船,也过不去。
好在她来这一趟,本来也只是为了勘探地形,并没有什么非要渡江的理由。程羽便顺着江水往上游走了一段,想看看源头附近会不会有什么更值得留心的东西。
再往里,林子渐渐密了起来。
只是这地方和她熟悉的山林不太一样。树木高矮不齐,枝叶仍然青翠,却不算茂密,林下也安静得厉害。根本没有鸟兽的痕迹。
程羽越往里走,越觉得温度有些往下掉。等到打哆嗦的时候,她就往回走,叶片简单制成的草鞋已经有点坏了。
她皱着眉,发觉退回到海滩之后,寒意几乎一下子就散了。
风还是湿的,沙还是温的,浪头拍上来时,甚至带着一层白天晒出来的余热。
程羽回头去望那道高得惊人的山脉,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天上干干净净,万里无云,像是寒潮和风雪都被隔在了另一边。
她从林子里还搂出来一把浆果,也不算是完全空手而归。
回到原先歇脚的地方,程羽又修整了两天。
主要是把盐继续晒着,该扒开、该摊开的地方都处理妥当。海草也晒得差不多了,她索性收了一部分,带在身上,打算之后外出时当作干粮和备用菜。
这一趟,她很快就有了新的收获。
穿过一片几乎泡在海水里的红树林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海里延伸的半岛。岛上零零散散长着十来棵树,树形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宽大的叶片下,垂着一颗颗褐色的圆果。
是椰子。
程羽在原地站了片刻,先去看树,再去看果子,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这绝对算得上好消息。
她走到树下,先试着摇了摇树干。
树纹丝不动。
程羽看了一眼头顶,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办法。
归根结底,还是得爬。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根结实的绳索——是先前从漂浮架上拆下来的。那东西如今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只剩这段绳子还能废物利用。她把绳索绕在树干上,往下滑到脚踝的位置,充作临时借力的踏点。这差不多就是她能给自己安排的全部保护了。
椰子树和她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