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大上一圈,她未必会这么果断地下手。
这种软体动物贴在黑漆漆的礁石缝里,本身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真要叫那些触手完全展开,再加上一圈戾气极大的吸盘,光是看着都让人不太舒服。
她把木棍拿了过来,重新利用,一端牢牢绑上尖锐的石片,权当一柄粗陋的鱼叉。
程羽没有专门练过这个,但这一年来,打猎、捕鱼、处理猎物,这些事情做得多了,手上的力气和准头早已不是从前能比的。
她等了一会儿。
那只章鱼又往外探了一点。
程羽立刻出手。
石叉一下扎进了两眼之间的位置,她随即抬臂发力,把整只章鱼从石缝里挑了出来,重重掼在岩石上。那些触手还在挣动,吸盘无意识地收缩,带着一种黏滑的力道,叫人本能地想躲。
程羽还是伸手按住了。
掌心碰上去的瞬间,她眉头微微一蹙,差点没抓稳。
这东西又湿又滑,触感实在称不上讨喜。
她索性抽出刀,干脆利落地把它处理掉。
章鱼的内脏要从口部那一侧翻出来,这一步并不体面,但很有效。程羽低声念了一句,算是对这份食物意思意思地告慰。东西既然到了手里,她就不会浪费。
做法也简单。
她手头没有多少调料,只有一点点用水刷出来的残盐,几乎已经见底。程羽省吃俭用到现在,也终于不得不承认,盐真的快没了。
不过眼下已在海边,这问题早晚都能解决。她索性把剩下那点盐都用了。
章鱼肉烤出来并不算好吃,粗,韧,口感发硬,咀嚼起来很费劲,但总归是新鲜的肉,胜在能填肚子。
程羽又把先前捡来的海草煮了汤。
不锈钢饭盒的底早已烧得发黄发黑,也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在它彻底漏掉之前,程羽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堡垒里倒是有几只竹筒可以拿来做容器,只是如今都不在手边。
她把最后一点热汤喝完,胃里终于暖了起来。
四周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天也还算晴。程羽翻出背包里的救生毯,挑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铺开,旁边正好有块更高些的礁石,能替她和火堆挡一挡海风。
她又往火里添了点枝条,确认火势还能维持一阵,这才躺下。
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却也没出什么岔子。
次日天刚亮,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