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的那些飞虫黄豆大小,长着四个圆片构成的小翅膀,对人类在内的动物血液毫无追求,程羽对它们几乎无需设防。
林子里倒是有她熟悉的那种蚊子,挺毒的,被咬之后能痒个两三天,若能克制住抓挠,豆大的蚊子包也能在一周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沼泽地里的蚊子不一样,程羽担心它们可能携带一些可怕的病毒,准确的说,她更担心,那些病毒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她想到这里,林子里好像有风,她察觉到几分寒意,但树枝并没有动。
不远处的鹿似乎若有所觉,抬起头,动了动耳朵。
程羽屏住呼吸,拉开弓。
比之前,甚至是第一次拉开弓都要吃力,胳膊上的肌肉在发抖,右手是酸软的,骨头缝里好像被人灌进了醋。
左臂则一直发麻,光是要听从大脑的控制,抬起手来,就消耗了全部力气。
今天或许不是个适宜狩猎的日子。
准星在视野里晃动成两个虚影,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想把眼球里的灼热干燥去除掉,又使劲甩头,但那股眩晕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鹿不再进食。
它吃饱了吗?还是发现了这个状态不对的猎手?
往后跳开了两步。
程羽再不能等,顾不得隐藏,猛然起身放箭,自制的箭支擦着鹿的脊背飞过去,打在后头的杉树上,削下来一块新鲜的树皮。
那鹿受惊,四蹄腾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而暴起的动作让程羽眼前一阵发黑,不得不撑着膝盖喘气。
她很渴,带出来的水已经全部喝光了,可是喉咙里依然像烧着火,不单是这里,五官的每一项都被点着了一样,她觉得自己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现在的体温一定高得吓人,程羽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还要出来狩猎,她应该在晨起轻微头晕的时候就放弃原定的日程,而不是一个人走这么远,连狗都没带出来,放在山洞里看家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头不像是舌头,而是砂纸。
该死的,来的路去哪了?
她环顾四周,之前追踪这头鹿留下的痕迹,走得太远,一时间又分辨不清到了何处。
还好随身携带着指南针。
这个世界是有磁极的,从地球上和她一起穿越而来的指南针也还能用,她大概记得自己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
身处的杉树林边上应该还两三棵高大的橡树,然后是一座山丘,